九月初，A市的天还是热得晃眼的，苏蓁站在公司顶楼的天台，手里晃着半杯冰美式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下个月是她跟“盛华集团”签的那个长期合作案的最终交付期，客户那边突然变卦，要求全盘重做，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她这个刚坐上设计部总监位置的苏蓁，怕是要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
空调开得足，可她还是觉得后背黏糊糊的，心里像压了块 bricks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她看了一眼，夜重华的来电显示。她不想接，这男人一百分的精英范儿，西装革履的，跟她的世界隔了十万八千里。可又觉得不接不行，是他家集团的项目，出了问题，躲是躲不过去的。

“喂。”她接了，声音还有点闷。

“苏总监，”电话那头是标准的商务音，“我正跟律师沟通合同修改的事，你那边进度怎么样了？”

苏蓁灌了一大口咖啡，“……还在改，客户那边要求有点多，我不能全答应。”

“不能全答应？”夜重华的声音顿了一下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，“苏总监是觉得客户的要求不合理的？”

“不是不合理，是有点难，”苏蓁揉了揉眉心，“比如那个logo要做成流线型的，但材料又要求防刮耐磨，我两边都掺合着做，效果肯定打折扣。”

“防刮耐磨的流线型logo？”夜重华沉默了几秒，“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苏蓁眼睛一亮，“我有个折中的方案，用三层不同材质拼接，外面一层是光滑的，内里两层保证硬度和韧性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没说话，她能感觉到他在认真听。过了一会儿，夜重华才开口：“具体是什么方案？发邮件给我。”

“好嘞！”苏蓁立刻打字，“这方案我正愁没地儿扔呢，正主来要了，省得我白费功夫。”

发完邮件，她才想起一件事，“那个……夜总，谢谢您。”

夜重华的声音依旧平板无波，“没什么，匹配你公司给予我的合作诚意。”

“嘿嘿，您这话说的，我这心里暖烘烘的。”苏蓁忍不住笑起来，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，“那个……夜总，您忙不忙？我有个想法，想请您给点意见……”

“你说。”夜重华三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
苏蓁赶紧道：“就是……我下个月的那个设计大赛报名，我想参加，您能不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