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眼前乱花，等那眼皮终于算是彻底睁开，脑海里的浑噩感才渐渐散开几分。

泥巴味……血腥气……

这算什么？露天葬场刚结束？

他使劲儿抬了抬手，想揉揉眼睛，可手抬到一半就僵住了。我的手……这是泥巴做的？！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低头看向自己。果然，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，根根丝线都烂了，但那料子，分明就是最劣质的麻布。浑身上下，从头到脚，都被一层厚厚的、散发着腥臭的泥巴糊了个结实。那泥巴粘得特别紧，甚至能看见他骨头裸露出来的地方，血口子还在往外渗着血珠，把周围的泥都染得红一块紫一块。

“操！”林枫忍不住骂了一句，但这次没有骂咧咧的底气，只剩下实打实的惊慌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刚一动，身体就一阵虚浮，差点直接摔趴下。

泥巴里太滑了。

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身上……好像没穿裤子。冰凉的空气直接接触着……蛋蛋？林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但在这荒郊野外，也没人看，他只能尴尬地蜷了蜷腿，继续挣扎着往起爬。

好不容易爬起来，林枫顾不上身上的泥，左右看了看。这里似乎是一片荒地，四周都是裸露的岩石，怪石嶙峋，看不到植被。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，不见太阳，只有一片惨淡的白光罩下来，让人觉得浑身发冷。

“拍拍屁股……泥巴多。”林枫嘀咕着，开始动手清理身上的泥。可这泥巴实在太硬，沾得又太牢，他费了好大力气，才把脸和手清理干净。

当看清自己脸上的表情时，林枫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
他的脸，由于刚才被泥糊着，加上失血，显得无比苍白，嘴唇也紫了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，活脱脱一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。

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脑袋似乎没什么问题，只是有点晕。身体的力气也回来了不少，只是仍然使不上全力。

“泥巴……血腥气……”林枫再次嘀咕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这是哪？演武场塌了？还是哪个犄角旮旯的乱葬岗？”

他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。那岩石上，似乎还残留着一些痕迹。林枫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小心地扒拉着上面的浮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