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清抬手按了按发炎的太阳穴，视线又飘回桌上那叠厚得像座的文件。纸张雪白的，打印的字密密麻麻印到边，旁边还散落着几份手写的文件，写满了只有顾言清自己才懂的拼音缩写和符号，像是什么内部的秘密文件。

“确定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又点了点头，“晓晓，这……太多了吧？我试着看，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”

林晓晓能理解，毕竟这案子牵扯太大，林雪那边又是急于解决，把能想到的都堆这儿了。她没多说什么，又跑出去叫了一杯咖啡，趁顾言清接电话的功夫，把办公室窗边的位置让给了他。

“顾先生，您先喝杯咖啡，”她把杯子和纸巾放在他手边，“这儿的插座在墙角那边，我帮您拔一下。”

顾言清接完电话，合上手机，抬头就看见林晓晓蹲在墙边换插线板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但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这女孩，真是有点傻气，明明是第一次负责这种棘手的案子，却处处替人着想得让人心软。

“好了。”林晓晓站起来，拍了拍手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，“这边方便。”

顾言清看着她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突然觉得她今天穿的那件浅蓝色连衣裙挺好看，阳光一照，领口和袖口都泛着光泽。他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认真看文件。

林晓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别过脸去。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化了妆，穿了件新买的裙子，本来还想在林雪面前表现一下专业能力，结果第一个对接的客户就……唉，自己是不是太想当然了。

“顾先生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您看，这份是关于房产的，还有一份是财产分割的……您先挑主要的看。”

顾言清点了点头，随便抽了张文件翻着，那些法律条文看得他头昏脑胀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这个女孩这么感兴趣，明明他们才刚认识，甚至可以说，他是带着任务来的，就是为了帮林雪完成这个案子。

可坐在他对面，看着他因为阅读疲惫而紧锁的眉头，她偶尔抬头接电话时认真的样子，都像一颗小石子，一下下硌在他的心里。

“肚子好像有点疼。”林晓晓摸了摸小肚子，又站起身，“我去趟洗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