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最后那口烟使劲吐出去，带着一股子呛人的烟草味儿，在昏暗的空气里转了两个圈，才消散在热风里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嘴角那点残留的烟草味儿让他心里头有点发痒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真他妈闷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推了推门框。门“吱呀”一声晃悠开，一股子比外面更浓的酒气、汗臭和霉味儿蹭脸就糊上来了。一股子生猛的活气，和外面那死气沉沉比，简直两个世界。

林凡往里一瞧，靠墙那几张破桌子旁，果然是那几个老熟人。一个大脑袋的光头，正把脑袋搁在酒杯上，吧唧吧唧吸溜着酒；旁边那个瘦高个儿，左手搂着右胳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空碗，估计又在数数；角落里抽烟那个，卷着裤腿，看着像是在修理他那根快要散架的烟斗。

林凡直接走到吧台前，吧台那块木头早就高低不平了，划拉着好几道深坑。“老板，来壶最好的。”

老板是个满脸褶子的胖老太太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最好的？小林啊，你就别瞎花了，我这儿就差那么点儿‘仙露’了。”

“来两壶烧刀子。”林凡直接打断她，顺手把那串钥匙往柜台上一扔。

胖老太太接过钥匙，哆哆嗦嗦地开了个柜门，拿出两个瓦罐，咕嘟咕嘟往两个粗瓷碗里倒酒。酒液金黄，看起来就黏糊糊的。林凡接过一个，抿了一口，一股猛火直冲脑门，喉咙火辣辣的，不过正好解闷。

“头儿回来了。”光头说着，把脑袋挪了下来，咧着嘴对林凡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林凡咧咧嘴，把烧刀子灌到喉咙深处，抹了把嘴：“啥事儿？又欠钱了？”

瘦高个儿哼了一声：“什么事儿，就是觉得你小子又混不出个人样儿，跟着沾光儿了。”

林凡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对着酒碗吹了吹，又灌了一口。“听说……西边那片林子，出事儿了？”

卷裤腿抽烟那个耳朵动了动，掐了灭烟头，用烟锅在那只碗里磕了磕，才慢悠悠说：“出啥事儿，还能有啥事儿？就是那几只‘夜枭’跑得比谁都快，据说少了一个，还有俩跟班受了伤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夜枭是这片林子老大的看门狗，一个个爪子锋利，尖叫刺耳，平时就负责骚扰过路的货郎和采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