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冷养了七天的伤， 第七天头上，她拆了伤药瓶子， 眼神冷得发颤。伤还没好透，脚步虚浮，但人已站到王宫那高高的围墙脚下。

她手里攥着一张纸， 是当初断绝关系时， 那个可笑的“选择”。 她勾了下嘴角， 恨铁不成钢的笑。王族把她当废物， 可笑的是她自己， 真信了什么“血脉高贵”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一声巨响， 围墙被炸出一个洞， 火光映得人眼花。 苏清冷甩手扔了手里的纸， 纸片在空中转了半圈， 消失在夜色里。

有人冲她喊：“站住！是苏小姐吗？”

声音带着试探， 她没应。 腿软得像面条， 但她倔强地往前走， 那双眼睛像淬了冰， 直直往前闯。 脚下全是碎石， 踩得生疼， 可像踩在棉花上， 她毫不在意。

王宫里黑灯瞎火， 时不时传来巡逻的吆喝声。 她避开人， 踢着破烂的瓦片， 钻进杂草丛生的角落。 深宫里的路她很熟， 那些她被软禁时， 每天偷溜出去的捷径。

“苏姐姐， 你要去哪里？”

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， 苏清冷猛地回头， 一对年纪和她相仿的少女， 站在不远处， 眼神带着警惕。

苏清冷认得她们， 是宫女。 之前她没少帮她们些小忙， 算是半个朋友。 当下她扯了扯嘴角， 示意自己要去外面， 没什么好说的。

少女互相看了一眼， 才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可是……夜深了， 里面不太安全。”

苏清冷没动， 肩膀微微耸了耸， 那点伤疼得要命， 但她也扛得住。 她需要离开这里， 快。

少女叹了声气， 小跑过来， 轻轻拉住她的胳膊：“苏姐姐， 别去冒险了。外面荒郊野岭的， 你要饿肚子了吧？我这里还有些吃的， 给你。”

苏清冷甩开她。 少女愣了一下， 眼里闪过委屈， 但没再说什么， 掏出块干粮递给她， 临走前低声说：“保重。”

苏清冷看着她跑远， 那背影越来越小， 越来越模糊。 她突然有点后悔， 要走可以， 但何必带着些拖累。

她舔了舔干裂的唇，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 白皙的手指， 曾被冠以“王族血脉”， 如今却沾满了泥土， 像个流浪汉。 不， 她不是流浪汉。

她想起那张纸， 那份悔意像针扎。 她输了， 完全输了。 断绝关系后， 王族确实不再管她， 但她也失去了过去所有的身份和资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