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冷站在露台边，晚风卷着王宫惯有的花香扑面而来，可她闻着只觉得刺鼻。皇祖母那签字的动作，像根针扎在她心上。断绝关系？她觉得自己像个逃离战场的小卒，可笑的是，这场战她还没真正投入。

露台下的回廊传来脚步声，吧嗒，吧嗒，不紧不慢。苏清冷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看去。月光勾勒出几道身影，为首的是当今圣上最得宠的贵妃，柳如烟。她身段婀娜，珠光宝气，脸上却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，像只蓄势待发的蛇蝎。

“苏清冷？”柳如烟脚步一顿，似是故意放慢了 tempo，慢悠悠地开口，“听说皇祖母给你松了绑？”

苏清冷没动，冷淡道：“柳贵妃言重了，皇祖母是体恤我。倒是贵妃，深夜造访，所为何事？”

柳如烟嗤笑一声，往露台边缘走来，纤长的手指拂过栏杆上的冰凉金属：“所为何事？自然是为了苏清冷你啊。如今圣上最疼爱的昭华太子，不就为了你，差点和皇室彻底撕破脸吗？你知道这种事情传出去，对你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苏清冷神色不变：“柳贵妃慎言。太子殿下年轻气盛，与我有何干系？”

“干系？”柳如烟逼近一步，眼神像淬了毒，“太子殿下拿你当软肋呢，苏清冷！他要是和皇兄翻脸，你知道后果？整个太子府都要陪葬！你就不怕？”

苏清冷终于动了，后退半步，语气冷得像冰碴：“柳贵妃多虑了。太子殿下的事，和我无关。你们皇家的是非，我不感兴趣。”

“哦？”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猛地笑了出来，“苏清冷，你以为签了份文书，就能置身事外？在这个王宫里，谁的手又干净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！”

苏清冷的瞳孔骤然收缩。柳如烟这话不祥，但她说不出是什么。

“识相的，就乖乖等着太子殿下的消息。”柳如烟不再多言，转身便走，“否则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脚步声渐行渐远，露台上只剩下苏清冷一个人。晚风吹起她的发梢，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。

柳如烟的话像块石头沉在心湖，激起层层涟漪。她确实做了不少小动作，试图在王宫立足，但远没有柳如烟说得那么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