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我正神游天外，那讨厌的敲门声就跟催命似的砸在我耳膜上。我心里“草”了一句，这都几点了，谁他娘的会来找我？又不像是我租的那个破房子，半夜都有人暖气漏水、钥匙插死门上的。

我懒洋洋地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鞋带早就不知道被我扯成什么样了，每次都得摸索着走。拉开一条缝，外面站俩穿制服的，其中一个我眼熟，是上次来查我半夜砸缸那事的警察，姓张的那个。

张警官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，看我开门那表情，就好像我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我赶紧堆起个笑脸：“同志，啥事儿啊？我……我最近……”

“刘凡？”张警官打断我，声音有点冷，“我们是市公安局的。”

公安局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查我半夜砸缸那事儿扩大范围了吗？我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我就是刘凡。请问……请问张警官，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
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异常情况？”张警官不紧不慢地问。

“异常情况？”我愣了一下，不知道他说的是啥。难道是我最近老发呆，还是那几个喝醉的顾客骂我的时候我怂了？这能算异常？

张警官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那俩小豆子瞪得溜圆：“就是你是不是晚上不睡觉，白天不干活，整天疑神疑鬼，看见谁都像看见贼似的？还有，你是不是总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？”

我被他描述得汗毛倒竖，连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！张警官你听谁说的啊？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最近压力大嘛！”

“压力大就能整出这些幺蛾子？”张警官不买账，“上次你打碎饭店玻璃，你说你在救人。这次呢？你想编什么故事？”

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，但脸上还得笑眯眯：“我真没做什么啊！我就是……就是最近脑子不太灵光，老走神，不是我想装神弄鬼啊！”

“脑子不太灵光？”张警官冷笑一声，拿出个本子，“刘凡同志，你最近是不是接触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？或者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啊！”我结结巴巴。

“我们接到群众举报，说你最近行为举止很奇怪，怀疑你精神有问题。”张警官的语气更冷了，“这是警方的工作，不是跟你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