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工位上，手里转着一支没写完的烟，眉头皱得死紧。窗外的太阳毒得要命，玻璃都烫手，可这破空调吹得跟冰箱似的，一冷一热，把我折磨得跟过劳近了。想睡觉睡不着，想干活又拍马不及，头昏得跟灌了铅似的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净是些乱七八糟的音节。

前两天那事儿，老王又提了一嘴。他是隔壁组的老油条，嘴皮子厉害，谁都敢损，唯独对那些怪事儿，眼神里总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。他这么说：「刘凡啊，你最近是不是老走背字？我觉着你……不对劲儿。」

我当时没当回事，还怼了他一句：「老王你少在这儿瞎操心，我这不是好好的？你小子最近又跟谁生气了，看你不爽好像是挺久了。」

老王咧嘴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假：「好好好，我哪敢操心你。就是觉得你脸色不好，看着没精神，老跟丢了魂儿似的。」他说完就摇摇头走开了。

当时我还琢磨，老王是不是眼花了，或者就是想逗我。我这人吧，平时尽量装老实，可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自己啥德行。可这几天，老王的话总在我脑子里晃悠。我也照照镜子，说实话，脸色是挺差，眼睛底下都有俩黑眼圈，跟熊猫似的。

这种状态，没法儿干活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我负责的那个模块，进度条卡得死死的，项目经理天天在我后面转悠，唾沫星子都快把我淹死了。我硬着头皮写，写完一看，自己都看不懂，改了半天，还是一堆乱码。

「刘凡！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！」项目经理的声音在我耳朵边上炸开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。

我硬着头皮认错：「经理，我……我再改，您再给我点时间……」

项目经理火气更大了，指着我的鼻子骂骂咧咧：「还有时间？今天必须给我改好！改不好你就自己看着办！」

我这心里一阵烦躁，抓起桌上那支没写完的烟，「啪」地就扔进了烟灰缸。烟头在烟灰缸里摔成了两截，火星子直冒。我盯着那截烟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两个字：「怪异……」

这词儿，怎么这么熟？像是在哪儿听过，但又抓不住具体的印象。就像眼前这烟灰缸，明明就摆在眼前，可我总觉得它有点变形，像被手揉过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