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大中午的跟晒蒸笼似的！”我顶着被太阳晒得火辣辣的脑袋，从七楼的阳台往下看。楼下那几个老小区的居民，有的在树底下搬个小板凳晒太阳，有的蹲在墙根底下抽着旱烟斗，还有个老太太涂着厚厚的防晒霜，正一边捋着花白胡子，一边跺脚骂街。

我这正烦着呢，这鬼天气，热得人魂都没了。低头看见楼下那老太太，突然想起个事儿。有几天没见她了，今天怎么又出来了？还搞那么夸张的防晒措施，老胳膊老腿的，演给谁看呢？

我正琢磨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楼下小卖部后面，那个不起眼的烟摊，摊主老王不在。 обычно，老王这会儿得在吧？收摊？不可能啊，这么热的天，他还能收摊？不会是……出什么事了吧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从阳台栏杆上探身下去。街上人多，我蹲在楼道阴影里，掏出手机打老王的电话。响了半天，才有人接。老王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：“喂？谁啊？”

我赶紧说：“王哥，是我，刘凡！你那边怎么样？没出事儿吧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老王才说：“没事儿，凡子。我……我抽完这根烟就回家。我这批烟，今天卖不动，放这儿也占地方。”

我一听，心头那点不安更重了。卖不动？这么热的天？老王这人，老实，烟摊也是老本行，能不卖不动？他是不是病了？或者怎么了？

“王哥，你到底怎么样？要是我没跟你说，你千万别自己扛着！”我压低声音，语速很快。

“没……没事儿。”老王支吾着，“就是有点犯迷糊，头昏眼花的。我歇会儿就没事儿了。”

我听着他声音里的虚弱，心里直打鼓。我说：“王哥，别硬撑着，要不我上来陪你说道说道？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老王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凡子。我这人，丢人。大晴天的，跟个病猫似的， 别耽误你工作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老王，到底怎么回事？以前没见他这么精神不济过。我琢磨着，得去看看他。我现在是销售，跟着客户跑，但老王这烟摊，是我认识这么多年的街坊邻居，总不能真看着出事不管。

我拍了拍额头，太阳还是晒得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