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阳光还是那么刺眼，跟昨晚那个梦一样，黏糊糊地糊在脸上。我晃了晃神，试图把那股子怪味从脑子里甩出去。味儿好像是从墙角那个破铁盒里飘出来的，铁盒边角都磨秃噜了，不知道在哪个鬼地方躺了多久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书桌抽屉被自己手无意识一碰，带出来这么一声刺耳的老木头呻吟。我皱了皱眉，没管它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什么也干不下去。心神不宁，像是有只小猫在肚子里不停爪爪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大概是 sunup 的时候，外头突然传来一声狗吠。不是近处的，隔着一条巷子那种，是特别远的，断断续续， Benben 响。还怪，那狗叫得跟丢了魂似的，咿咿呀呀的，透着一股子绝望。

“汪……汪汪……汪！”

声音越来越近，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。我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大半夜的，谁家狗叫得跟见了鬼似的？

我趿拉着鞋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缝隙往外瞅。黑漆漆的巷口，啥也没有。只有对面楼道窗户透出来的微弱灯光，在地上画出一条歪斜的影子。

“嘿，谁家狗没关好？”

我自言自语了一句，心里嘀咕着要不要下去看看。手刚伸出去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啥东西倒在地上的动静。

“哐当。”

一声脆响，紧接着，我听见楼下传来一声……笑声？

那笑声咋听咋不对劲。用人话讲，就是邪门。尖利，又短促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，带点惨兮兮的味道。就那么几声，短得像针扎一样，直接扎进我耳朵里。

我浑身一激灵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嗡嗡嗡响。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那笑声……不像是人发出的。

“谁？！” 我没头没脑地吼了一嗓子，声都变了调。

楼下安静了。

死一般的安静。
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落的狗吠，更显得那笑声诡异。那笑声，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

我脑子嗡嗡直转，手脚冰凉。那笑声……我肯定没听错。就像昨晚上做的那个梦一样，那股子阴冷劲儿，一模一样。

我缩回屋里，浑身发抖，靠在门板上，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