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刘凡又一次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。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，原本偶尔会出现的胡乱思绪，今天却像决了堤的洪水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音节，一个接一个，根本停不下来。他咬着牙，努力想把注意力集中到窗外那轮弯弯的月亮上，可那玩意儿还没能在脑海里留下清晰影像，就又被脑子里杂乱的音节给挤得无影无踪了。

"嘶——"刘凡猛地吸了口气，感觉自己像一根被抻到极限的橡皮筋，随时都要断了。就在刚才，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明明在路灯下给邻居张大爷按摩颈椎，可脑子里突然就跳出"叩叩叩"的木头敲击声，吓得他差点把张大爷按出三室两厅来。

"我这是怎么了？"刘凡床头的闹钟显示凌晨一点三十七分。他坐起身，习惯性地想伸手去关，手刚碰到闹钟，就听见"咔嚓"一声清脆的脆响，像是骨头错位的痛苦声音。刘凡浑身一僵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明明就穿着睡衣，可左手无名指上怎么多了一道指甲盖长短的口子？血珠子滋滋地往外冒，在黑暗里像开了个小水龙头。

"不……不可能啊！"刘凡赶紧掀开被子下床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光，他盯着左手伤口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——不是电影里的反派，也不是道上的混混，就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正死死盯着他看。那眼神太诡异了，像是电影特效做出来的，死板得吓人。

"我拍张照发朋友圈问问？"刘凡慌忙举着手机对准自己的手。可当他把手机贴到眼前时，却发现自己的左手不见了。手机屏幕里只有他沾满血迹的右手，以及背后空荡荡的墙壁。那刺鼻的铁锈味突然变得浓烈起来，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。

窗外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，尖锐得像刀子。刘凡打了个激灵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"必须见医生！"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楼道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拉长了他踉跄的影子。就在这时，他听到楼上传来"砰"的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老式挂钟"滴答滴答"的指针倒转声。

"不对劲！"刘凡猛地转身想往楼上跑，却发现自己的两条腿正原地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