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声嘈杂的医院走廊里，高磊慢悠悠晃着，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，杯子里飘着几片枸杞。他穿件洗得发白的白色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指关节上还有个小小的茧子，肯定是扎针留下的。

旁边跟着个姑娘，柳雨琦，白大褂裹得严严实实，怀里还抱着个文件袋，看那眉头紧锁的样子，八成又被哪个难缠的病人或者家属逼得跳脚了。

"高磊，你说这事儿闹的。"柳雨琦小声抱怨，声音里带了点委屈，"那个病人非要我们把他国外的专家请过来会诊，说我们这儿不行，我跟他磨了半天，他脸都绿了，最后还是院长出面才压下去。"

高磊眼角余光瞥了瞥她，嘴角勾了丝冷笑："国外专家？呵，他们那专家是看个头疼脑热就几千块，咱们这儿是免费看，还倒贴他们差旅费，推三阻四也是应该的。"

他放下保温杯，杯子里枸杞的清香混着热气氤氲开："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事儿吧，咱们也不能完全认怂。该摆事实讲道理，该怼就得怼回去。软柿子谁都能捏。"

柳雨琦被他噎了一下，瞪了他眼："你这话说的，就跟菜市场讨价还价似的。"顿了顿又补充道，"不过也是，上次你把那个肿瘤科主任怼得不欢而散，结果第二天那老王就主动联系我们，说要合作。咱们这种作风，确实难得。"

高磊扯了个嘴："合作？我看是看中我这手艺了呗。我这手艺，用好了是救人，用不好，那就是开挂。上次那个车祸的姑娘，你们科诊断为骨裂，我一看，断三根，直接给她接上，第二天就下床了，老王那个表情，啧啧。"

他故意顿了顿，看着柳雨琦的反应："嫌我手黑？"

柳雨琦翻了个白眼："我是嫌你太不按常理出牌。上次张主任还跟你说过，以后这种急症，先按常规治疗，等看好再说。"

高磊嗤笑一声："常规？常规能碰瓷出事的时候多吗？咱们图的是痛快，不是按部就班等黄粱一梦。这医院里头的活儿，跟外面一样，都是些硬骨头，没点真本事，早被啃透了。"

说着说着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，有个护工正在跟家属理论，看那架势，又是欠费骂人的老套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