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柴刀往地上一顿，震得木屑簌簌往下掉。对面楼那黑影还是没动，像个被霜打蔫儿的茄子。他皱了皱眉，又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。末世里抽烟不顶事儿，但老王抽得不是烟，是寂寞。

“啧，”他咂咂嘴，烟气混着唾沫星子喷出去，“这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到，倒是挺适合练练手。”他活动活动手腕，柴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冷光。练手是虚的，关键是得找点实在的，比如……比如块肉？不是丧尸肉，是人肉的肉。

正琢磨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楼道拐角有动静。一动一动的，不像死物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踩了三圈才起身。这末世里，多动一秒都得算计三分。

摸到拐角附近，借着远处摇曳的火光，老王看清了——是个拖把架子，上面挂着根拖把，另一边……另一边歪歪扭扭蹲着个东西。不是丧尸，也不是变异兽，是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小姑娘。

小姑娘大概七八岁模样，脸冻得跟纸一样白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这笑挺瘆人，老王后脖颈子一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慢后退半步：“小朋友，你……”

“叔叔，”小姑娘突然开口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根划玻璃的砂纸，“你很寂寞，对吗？”

老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没幻听。小姑娘没动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，跟外面那黑影似的，死死的。

“你哪来的？怎么……”老王压低声音，说话带出呼噜声。末世里说话是要留手的，能省则省。

“我跟着你，”小姑娘把手指往自己胸口前一指，“我爹说，跟着好人，才能活下去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又一下。这小屁孩脑子……不太正常？还是说……被什么洗脑了？他打量着小姑娘，越看越不对劲。她蹲在那里，身体纹丝不动，可老王明明感觉她散发出的寒气比旁边冰冷的墙壁还重。

“我连自个儿活下去都费劲，”老王没好气地说，“哪有余力管你这事儿。”

“可我爹说了，”小姑娘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固执，“你是我主君，我……我是你的……”

“婢女？”老王打了个冷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