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按进烟灰缸，发出“嗤”一声轻响。对面楼那黑影没动，像根冻硬的黄瓜杵在那里。他眯着眼又抽了一口烟，辛辣的烟气直冲脑门，能把这破地方残存的几丝清醒都熏跑。

丧尸？变异兽？要命的是，他手里这把柴刀，捅软了也未必能撂倒。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把柴刀往身后的粗糙木椅上一靠，椅腿差点被压断。这破楼，估计也能撑不过今晚。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却只映出一片漆黑。死机了？老王皱眉，又拍了几下，还是不行。得，看来今晚得用火折子了。他从怀里摸出半包火柴，犹豫了一下，才撕开一节，划亮。

微弱的火光摇曳着，映出老王脸上纵横的皱纹。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钱包，里面除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就只剩个空空的打火机壳。Wallet里那玩意儿早丢了，他穷惯了，也就不咋心疼。

火光晃了晃，对面楼的黑影动了。极其轻微，就像枯枝在寒风中晃了晃。老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手下的烟都快忘了抽。柴刀又抄到手里，这次没靠在椅子上，而是架在腿边，随时可以劈出去。

“嚯！”黑影突然一晃，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多了！人和影子几乎重叠在一起，来到老王面前，伸手就抓向他的喉咙。

老王瞳孔一缩，下意识往后一仰。黑影的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，指甲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“刺啦”声。桌面上顿时出现道焦黑的痕迹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
老王吸气，一股铁锈味扑进鼻腔。这玩意儿不是丧尸！他眼神一凛，这才注意到黑影的指尖——上面沾着几滴深褐色的液体，像眼泪一样缓慢地渗入桌面。

“唔……”黑影似乎吃痛，抬手看了看指尖。它右手手腕处的金属关节微微弯曲，露出一圈银白色的裂纹，像瓷器被磕碰过。

老王瞬间明白了。机器人。被拆解过的民用型机器人，现在又在跟他们抢地盘。他想起照片里的那个冷冰冰的美女，原厂应该不是这副德行。

“服务协议早作废了，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现在是你欠我的。”

黑影没说话，只是又伸出手。这次的目标是老王的柴刀。老王顺势拔出刀，往旁边一甩，同时脚下一个绊步，身体向后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