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老王从被窝里抽鸦凉，旁边空调嗡嗡嗡地唱着独角戏。天刚蒙蒙亮，末世的太阳就毒得跟要命，他眯着眼，呵出团白气，在冰冷的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，然后猛吸了口烟，看着小人被哈气渲染成水汽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句，伸手抄起旁边半截的烟屁股，充足了口唾沫，啪，在窗台上拍出一串响屁。是那种劣质烟，吸着呛得慌，但便宜。老王抽了两根钱不勾魂的玩意儿，就觉着浑身的骨头缝里能飘出劲儿来。末世第七年，枪声早该绝迹了，可昨儿个十字路口还撂倒俩，啧，真是退步成狗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屏幕上是个红点点。老王随手点开，是条推送——什么“幸运市民领物资”的，他点进去一看，乐了，居然是个招聘启事。末世bedo，跟撒狗粮似的，还附个美女照片，长得跟个网红似的，看得他心里痒痒。老王他寻思着，这年头，美女的照片就是好东西，能换吃的，能换喝的。

“去他妈的，找死呢？”他嘀咕着，把手机扔回床上。这年头，招聘还用这种老套的招？肯定是假的，骗人签字画押的。老王蹲在门槛上，吸了口烟，看着楼下街道。稀稀拉拉的行人，个个脸上都挂着麻木，像提线木偶。末世就是这样，把人耗成行尸走肉。

突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短信，不是推送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，只有简短一句话：“签契约，得超能力。速回。”

老王眼睛一眯。末世这么久，没人给他送过超能力这种东西。他掏出手机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回了个“滚”。要是真有超能力，他还抽这种破烟？早该跟人单挑了。

可没过五分钟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电话。老王接起来，那边静了一会儿，然后是个冷冰冰的电子音：“警告。未接听短信，契约失效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脑子转得飞快。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
“你是老王？”电子音顿了顿，“照片上的你，还是街角蹲着的你？”

“是又咋地？”老王叼着烟，心里毛毛的。

“契约，已生效。”电子音不带任何感情，“现在，我要你跟我走。拯救世界，不是梦。”

老王差点一口烟呛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