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曼看她吃薯片的样子，噗嗤一笑，“得嘞，你自己看着办。我还有事，先走啦，晚上老地方见。”说完，拎起包就风风火火地走了，带起一阵风，吹得桌上文件哗啦哗啦响。

苏微染看着她消失的背影，嘴角动了动，把薯片袋放回桌上，起身收拾起文件。屋子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嗡嗡作响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人来人往，霓虹灯一明一暗，像做梦一样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苏小姐，我是江遇。”

她顿了顿，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几秒，才回复：“江律师？好久不见。”

消息发出去没几秒，就收到了回复：“你在忙？”

她摇摇头，靠在窗框上：“刚吃完，有点事处理完就走了。”

“你在哪里工作？”他又问。

“市中心一家小公司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往事不提了。”

“往事？”他那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苏微染以为他没在看手机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把目光投向远处，“不想说了。”

最后他只回了两个字：“保重。”

苏微染盯着屏幕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？又怎么会找到她的？这些年来，她刻意避开以前的一切，生怕哪天撞见什么难看的事。可他还是找到了她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微信，翻到张小曼的对话框：“在吗？晚上一起吃个饭？”

“好啊好啊！”张小曼秒回，“去哪家？我最近发现一家日料不错，想吃。”

“就你家附近吧。”

她挂了电话，重新拿起手机，对着江遇发去的“保重”两个字，沉默了很久。她不知道他这次回来是做什么的，也不知道他找她是想说什么。但有些东西，好像很久以前就该面对了。

她放下手机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。镜子里的女人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她走出去，打开了门。

楼道里，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她面前。

苏微染抬头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
江遇的目光很深，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
“苏小姐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“江律师。”她微微颔首，声音也不自觉地放缓了下去。

两人就这样站着，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