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买奶茶？"张小曼凑过来，薯片袋子还没扔，手指戳戳苏微染手机屏幕上的支付页面，"不是跟你说了少喝点，容易胖。"她自顾自吸溜一口薯片，"你那是脑子，不是胃补啊。"苏微染头也不抬，"不补补脑子，晚上对着电脑像块木头。

"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"苏微染烦得不行，关掉支付页面，抓起奶茶吸管搅了搅，糖分好像已经上头，甜得发腻，"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会儿？"

张小曼也不恼，自顾自刷着短视频，背景音里飘来飘去广告词，"那个谁你说你表哥下周回来，他可威风了，哈佛毕业的，现在是大律师，听说是那种冰山脸冷冰冰的脾气，啧啧..."

"闭嘴！"苏微染猛地一拍桌子，奶茶杯跟着跳了一下，差点没洒出来。

张小曼吓一跳，视频都卡了，她眨眨眼，"怎么了怎么了？这奶茶还长脾气了？"

"你能不能不提他！"苏微染脸色发白，手指死死攥着奶茶杯，指节发白，"提他干嘛？又没让他给你买包。"

"我这不是随口一提嘛，"张小曼缩缩脖子，"你这么紧张，是不是...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"

苏微染没说话，只把奶茶灌了一口，甜腻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堵得慌。她表哥江遇，归国三个月了，回来办点事就待几天，听说下周就要走了。她知道张小曼在开玩笑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听到那个名字，心脏还是会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"没事，我...我就是想起他来了，"苏微染扯了个谎，眼睛却没看张小曼，盯着窗外发呆。她知道自己在骗人，江遇不是她表哥，是她的青梅竹马。

"哦，"张小曼点点头，没追问，"你想起他来就早点睡，别熬到凌晨三点，我看见咖啡店开门你都还在那儿改方案。"

苏微染要起身的动作顿住，想起白天刚收到的律师函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江遇的公司找她工作室，说他们合作开发的那个APP涉嫌抄袭，要求赔偿五百万。

"什么？"苏微染猛地站起来，"他怎么可以？我们是互相帮忙对方才同意合作的啊！"

"什么叫互相帮忙，人家签合同的时候可没写明你要抄袭，"张小曼一脸不可置信，"你该不会真跟他说不清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