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买奶茶？"张小曼凑过来，薯片袋子还没扔，手指戳戳苏微染手机屏幕上的支付页面，"不是跟你说了少喝点，容易胖。"她自顾自吸溜一口薯片，"你那是脑子，不是胃补啊。"

苏微染头也不抬，"不补补脑子，晚上对着电脑像块木头。"她嘬了口奶茶，甜腻的味儿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确实有点解乏。办公室里人声嘈杂，键盘敲击声、电话铃声、同事间闲聊声混成一团。苏微染对这种热闹从不大惊小怪，习惯了就好，就像习惯了每个月固定日期的思念。

手机提示音响了，是简讯。她点开一看，是江遇发来的："晚上有空一起吃饭？"后面跟了个笑脸表情。苏微染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张小曼在旁边催促："回啊，还等你不？"

"回什么。"苏微染把奶茶推到一边，摸出口红补了补指甲，"说不去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再说。"

张小曼瞪大眼睛，"不是吧？这么巧，你也刚约完人。谁啊，这么能让你纠结？"

苏微染没说，拎起包就往外走。出了写字楼，外面天色暗下来，路灯映着车流，亮得晃眼。她习惯性掏出手机看时间，突然发现日历上有个标记，是她记下的一个日期，日期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五角星。

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厅，江遇提起过 wielka podróż。当时她没太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是个很长的词。江遇出国前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，好像是去年冬天。那天下雪，他在机场跟她说，等他回来，会带她去瑞士滑雪。

苏微染停在街角，看着对面情侣牵手走过，男生手里拿着一朵花。她想起江遇出国前送她的那盆多肉，后来枯死了。她一直没舍得扔，现在也记不清扔在哪里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江遇。她这次很干脆地回了个"晚点回复"。她不想现在就做决定。纠结就纠结吧，反正她习惯了。

走进地铁站，人很多，挤得喘不过气。她靠着扶手站着，手机放在腿上，屏幕亮着，江遇的消息还在那里跳动。她抬头看了看站牌，上面显示下一班地铁还有五分钟。

五分钟后，她依然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