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微染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"又加班..."她小声嘀咕，揉了揉发胀的眼睛。是那种黏糊糊、像化不开的糖稀的感觉，让她烦躁得想嚏。

傍晚的写字楼走廊亮着惨白的天光，她踢了踢脚边还没走干净的咖啡渍，转身去买奶茶。路过前台时突然闻到烤串的焦香，脚步顿了顿。

"下班啦？"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苏微染一抖，转过身时差点撞到对方。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露出的腕表在灯下闪着冷光。最扎眼的是那双眼睛，灰蓝瞳仁像淬了刃的冰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"啊...是江律师。"她赶紧扬起笑脸，摸包里找发票，"你的案子审完啦？"

男人没说话，目光扫过她沾了咖啡渍的裙子。苏微染心里咯噔一下，脚趾在鞋里抠地。"我...我去买奶茶。"话音未落已转身冲出了办公区。

电梯间人不多，她用尽全身力气按了五楼。金属门合上的瞬间，她才敢喘气。后颈的冷汗把衬衫领都浸湿了，她晃了晃发麻的腿，想起三个月前 televisión 里看到的他——穿着法袍接受采访的律师江遇，明明和此刻这个浑身散发生人勿近气场的男人没半点关系。

奶茶店门口的霓虹闪烁，她选了珍珠苏打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没胃口。往回走时天已经黑透，路过之前那家烤串店，滋滋作响的炭火把人馋得流口水。正犹豫着要不要...

"苏小姐，"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她猛地抬头，看见男人站在梧桐树下，手里还拎着份文件。灰蓝色围巾随意地搭在西装外，让她想起儿时邻居家养的那只阿拉斯加犬。

"怎么...这么巧？"苏微染咽了口唾沫，"你..."

"出来得晚，顺便绕路。"男人把文件塞进公文包，"看天快下雨了，要不要我送你？"

梧桐叶簌簌落下，他侧脸的轮廓在暗影里显得尖锐。苏微染鬼使神差地点点头，心口突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。

"不过..."她摸出手机，"我收到我妈短信了，说城西那套老房子要拆迁。"

男人脚步顿住，抬头看她时，冰块瞳仁里第一次裂开道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