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环没说话，任由安禄山在她脸上闹腾。那双手宽厚粗糙，带着军人的莽撞，偏偏动作却格外轻柔，指腹划过她鬓边的碎发，像是在呵护什么珍宝。安禄山玩得起劲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贵妃，你笑起来比长安的月色还要好看。”

这话听着肉麻，可杨玉环脸上竟微微泛红。她想起前些日子在温泉宫，也是这样，安禄山醉醺醺地抱着她，絮絮叨叨地说些不着边际的甜言蜜语。那时候她心里还觉得有些不是滋味，毕竟她是皇帝的女人，这种过于分寸的亲近，总难免让人多想。

可如今，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黏腻的温暖。哪怕知道这半是玩笑半是痴缠，可听着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脸上摩挲，听着他带着酒气的傻话，心里竟也泛起一丝柔软。也许，这乱世之中，能让她感到片刻安宁的，也只有眼前这个莽撞的胡人将军了。

安禄山摸着她脸的手突然一顿，显然是听到了她心底的思量。他嘿嘿一笑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在她耳边低语：“贵妃，你说，咱们的孩子，能不能也像你这么美？”

这话一出，杨玉环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猛地推开安禄山，有些恼羞成怒地道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我们……”

安禄山却一把搂住她的腰，在她背上拍着：“哎呀，贵妃，你真的不应该这么冷淡。咱们俩，那可是天赐良缘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到时候让御医好好看看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安禄山！”杨玉环气得柳眉倒竖，“你再胡说八道，我可就走了！”

安禄山见她真动了气，眼珠一转，立马嬉皮笑脸地道：“好好好，不说了不说了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，“下次再来温泉宫，我给你带点江南的绸缎，再备些江南的香料，好生伺候你。”

杨玉环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这才发现，安禄山这张嘴，从来不会让她讨到半点便宜。明明是她在下风，却偏偏被他说得哑口无言。

两人正闹着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陛下驾到！”

安禄山和杨玉环同时一愣，慌忙起身行礼。来人正是李隆基，他脸色阴沉，眼神复杂地打量着二人。

安禄山赶紧道：“陛下，臣……”

李隆基摆摆手，打断了他：“你先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