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环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又很快化开，轻轻捻了捻衣角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三郎你玩得真好。”她声音柔柔的，像羽毛搔在安禄山心上。

安禄山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，肥厚的手掌带着温度，力气却不小。“好？本将军哪点好了？”他得意洋洋地问，语气里满是骄傲。他虽然被女人围绕着，心里却只有杨玉环一个位置。别的女人，连捧他一只鞋都配不上。

杨玉环没说话，只是微微侧头，避开了他的碰触。安禄山一愣，收回手，有些不自在。他见过杨玉环这样，心里有事，但每次都化得快，像夏日冰块，一碰就化。

“玉环，是不是本将军刚才说错话了？”安禄山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他虽然胸有丘壑，但在杨玉环面前，却像个需要被哄的孩子。

杨玉环摇摇头，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：“没有的事。三郎最好了，就是……就是让人嫉妒。”她顿了顿，才继续说：“听说，皇上又派了使者去东瀛。”

安禄山“哦”了一声，拿起扇子又摇了起来，只是动作没刚才那么起劲了。“东瀛那个小地方，有什么好看的？不过是个传说中的人间胜地罢了。”他语气里带着不屑，显然不把那个远东小国放在眼里。

“传说中的人间胜地……”杨玉环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她想起当初在马嵬坡，那个跳着胡旋舞的男子，还有他那双深邃的眼睛。据说，他也是从东瀛来的。

安禄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立刻会意了。他冷笑一声，把扇子往旁边一放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那个舞女？早就被火化了，别提她了！”

他语气里的寒意，让杨玉环打了个寒颤。她知道，安禄山不是在开玩笑。这个男人，看似温顺，其实心狠手辣，为了达到目的，什么都能做。

夜色渐深，烛火摇曳，映照着两人。杨玉环沉默着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她知道，安禄山很快就会露出獠牙，而她，不能坐视不理。她轻轻拢了拢衣襟，决定找个机会，去劝劝三郎。

杨玉环心里清楚得很，安禄山这个人，野心勃勃，迟早有一天会作乱。她想起李隆基，想起太平公主，想起那些在长安城里来来往往的权贵们，心里一阵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