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靠！这叫什么事儿啊！"张刚猛地惊醒，砸了砸有点疼的脑袋，使劲揉了揉眼睛。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番蹂躏过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的仙人掌，连咳嗽都带着哑火。

"妈……"张刚迷迷糊糊地想喊人，张嘴却是"嗷"一声痛苦的嚎叫，居然扯到满嘴是草。他低头一看，嘴里塞着一团黑乎乎、硬邦邦的玩意儿，还带着股子鲜活的……鸡粪味儿？

"魂儿，你小子又干啥坏事了？"一个声音带着点沙哑，还有点……嫌弃？张刚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、皮肤黝黑、脖子上挂着个破烂皮围裙的中年男人正一脸不爽地看着他。这人不是他爹张建国吗？怎么……怎么穿得跟赶集似的，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？

"爸……"张刚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"噗通"一声，后背重重磕到了木板地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低头再看，自己身上穿着的，赫然是一身打了好几个补丁、裤腿还短了一截的粗布麻衣，脚上套着两只吱呀作响、明显营养不良的草鞋。

"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后脑勺是不是被门夹了？"张刚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各种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闪过。超市促销的鸡蛋、老婆王丽 newly 买的打折围巾、儿子张小宝画的全家福……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摇晃和失重感，紧接着就是……一口没盖盖子的塑料袋味道？

"穿越了？"张建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蹲下身，伸手拍了拍儿子后背："活久见，摔死你个不孝子。赶紧吐了，别把老子身上的虱子都给带嘴里。"

吐？张刚才想吐，可嘴巴里的草根本咽不下去。草团子卡在喉咙口，比吞刀片还难受。他急得满头大汗，左手徒劳地抠着嗓子眼，右手好不容易摸到一跟还算结实的树枝，胡乱捅了捅嘴。

"咳咳！妈呀！草球！"最后总算把那团该死的草咽了下去，张刚捂着疼得发抖的嗓子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。"爸，咱……咱真的穿越了？这……这断档还治概率啊？怎么全家都一起来了？"

张建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他看着儿子那张惊恐又迷茫的脸，再看看周围的环境——粗糙的木墙，散发着霉味的干草铺的床，角落里几只叽叽喳喳、争抢着什么的小鸡……心都在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