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刷子往地上一摔，嘴里骂咧咧的。他这半辈子没干过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。这破箱子， Brush三遍都跟没刷一样，反倒是那层暗红被刷得跟猴屁股似的，黑一块紫一块的，难看死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刷子上，晕开一大片。

“草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旁边的水桶，哗啦一下，把箱子浸在水里。他一手扶着桶沿，一手拿着刷子在箱子上胡乱拍打。漆哗哗地往下掉，露出底下铁皮泛黄的脸。老王看着这效果，气得差点把水桶扔过去。

就在他准备泄愤的时候，异变陡生。

头顶的吊灯“啪”地一声灭了。老王吓了一跳，伸手去够开关，结果摸了个空。黑灯瞎火的，他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看到那破箱子上方，空气里飘着几粒细小的、发着微光的灰尘，正没头没脑地打着旋儿。

“这破地方怎么突然没电了？真是倒霉催的。”老王嘟囔着，手机电量又快没不住了。他摸索着下床，想把充电器找出来，手刚碰到床头柜，就感觉旁边空气一阵骚动。

他猛地转头，借着手机屏幕光，似乎看到那铁皮箱子的角落里，几个黑影动了动。不是灰尘，也不是他眼花。他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地凑过去。

箱门是虚掩着的。老王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泥土和奇异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跟这屋子里的味道挺不搭。借着手机光往里瞧，箱子里空空如也，只有角落里好像……站了个人？

那是个小人儿，巴掌大小，一身翠绿的衣服，脑袋上竖着一对毛茸茸的犄角，正仰头看着他，眼睛里闪烁着惊讶和……一丝狡黠。

老王揉了揉眼，确确实实是个小人儿！他赶紧后退两步，差点被自己后背的椅子绊倒。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？！”老王结结巴巴地问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加班加到这份上，还能碰到这种离谱的事儿？

那小人儿歪了歪脑袋，嘴里发出“啾啾”的怪声，好像在思考。几秒钟后，他伸出两只跟米粒似的爪子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老王，再指了指这破箱子，然后做出一个“建”的手势。

“建……东西？”老王没理解。

小人儿看他不明白，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，虽然老王一个字也听不懂，但那手势老王看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