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炜觉得，和周子昂争论些什么互联网架构、游戏性能实在没必要，但每次他想转话题，周子昂总能一句话把他堵回去。这人吧，就是犟得跟头牛似的，你说东他非往西，你说南他偏往北。

“怎么？不乐意啊？”周子昂终于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那小眼神儿别提多得意了，“等会儿咱们再聊，你说，南方和北方，到底谁更会过日子？”

林炜白了他一眼，又不想接这个茬儿。南北之争，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吵来吵去也没意义，可这家伙总能把天南海北的事儿扯进来。搁以前，林炜早就不耐烦了，直接怼回去。但现在……好像有点变味了。

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，林炜盯着窗外。晚上九点多，上海武康路的梧桐叶子落得差不多了，在路灯下晕开一片片黄影。周子昂斜倚在沙发里，手指还在手机上戳鼓捣，没看他，一副“我在忙正事儿”的样子。

林炜走过去，轻轻踢了他一脚。“正事儿完了？”

“马上，”周子昂头也不抬，“看个直播。”

林炜噗嗤笑了声，“你看看你，又看这些没用的。”他伸出手，想把手机拿过来，周子昂却猛地一缩。

“别动！”周子昂急了。

林炜手悬在半空，愣了一下。“怎么？直播里美女多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周子昂脸也红了，把手机往旁边一藏，“看个技术贴。”

林炜挑眉，走到他面前，低声问：“什么技术贴让你这么兴奋？”

周子昂嘟囔了句什么，林炜听不清，凑近了些，还是没听出来。他索性直接拿过手机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林炜一个字也看不懂。

“这是啥？”他问。

“一个开源项目，”周子昂赶紧把手机又抢回来，“叫啥……算了，不重要。”他眼睛亮晶晶的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就是……挺厉害的，用Python写的，自动化测试脚本。”

林炜“哦”了一声，也没深究。他反正也搞不懂这代码是啥。但看着周子昂那副认真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别扭。

“你平时就喜欢捣鼓这些？”林炜随口问。

“哪有，”周子昂立刻反驳，“我也玩玩游戏，看看剧，就是……对这东西有点兴趣。”他顿了顿，小声说，“最近在学点东西，打算以后搞个副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