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周子昂脸上，他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憋住的笑意，耳朵尖红红的，像被蚊子叮了包似的。“就是……玩呢。”他含糊其辞，手指却不老实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，“那个小گیر什么，挺逗的。”

“玩？”我白了他一眼，把刚剥好的虾肉肉往他碗里丢了几只，“尺头够不够长你心里没数？”

周子昂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那几只虾，边啃边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哎呀，就……开个玩笑，别当真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，凑过来在我耳边吹了口热气，“那个……有道题我问你。”

“什么题？”我挑眉，放下虾盆，给他盛了碗汤，“难到天上去，我给你讲。”

周子昂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飘忽地扫过窗外，“就是……关于我们俩户口那的事儿。”

我手上的碗筷“哐当”一声落在桌上，水花溅出来几滴。气氛瞬间就凝滞了。

“子昂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语气里藏不住火气，“咱俩不是说好了吗？户口的事儿，缓缓再说，不着急。”

“怎么不着急？”周子昂放下虾壳，眼神直视我，“我妈他们又念叨了。再拖下去，明年你就要有限期了，到时候怎么办？”

“有限期怎么了？”我走到厨房，拿出冰箱里刚买的西瓜，咔嚓一声切了两半，递给他一半，“大不了我明年再考，或者……弄个居住证不就行了？”

“你妈不同意。”周子昂皱着眉，“她说了，要是办不到户口，就别想把柄攥在她手里。你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吗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妈会怎么样？她还能撑死我？”
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周子昂叹了口气，脸上懊恼得很，“她说了，户口是两家人未来的保障，要是你的户口解决不了，她就没办法帮你张罗其他的事儿了。”

我拿着西瓜勺的手顿住了，勺子发出哀怨的“吱呀”声。保障？我还能指望谁保障呢？北京那么大，我又不认识几个有分量的人。

“所以说，这不是缓缓就能解决的事儿。”周子昂看着我，语气郑重，“你妈他们不是担心我，是担心你。”

我看着窗外飘落的几片梧桐叶，心里突然有点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