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昂手机那头传来一段气喘吁吁的男女调笑声，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余光瞥他，那小子正憋着一股笑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。我哼了一声：“什么玩意儿，调戏不成反被骂了？

“什么骂的？”他压着嗓子，声音里还带着点坏笑，“我对象非要跟我置气，说我不够男人。”

我差点把手里泡的枸杞茶泼过去。“你对象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爽。合着我这宝贝儿子，在外面偷偷养了小白花，还让我知会一声？这上海市长儿子，自尊心那可是比天高，让我知道他跟人谈对象？他肯吗？

“不是啊，”周子昂赶紧解释，“她是我表妹，就跟我妈那边的一个表妹，人家小姑娘对我可好了，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就是觉得我有时候太正经了，没点男人气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“男人气？怎么，你觉得自己太娘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，”周子昂笑骂了一句，“她就是觉得我平时绷得太紧，难得放松一下也不行。”

我这才想起来，周子昂这人，平时工作起来是出了名的拼命，连轴转那是家常便饭，人家小姑娘倒好，觉得他该放松放松。我摸了摸下巴，心里嘀咕：这小子，平时为了工作能把自己熬成什么样他自己心里没数吗？

“行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那你以后少跟人家提这些。本来吧，我觉得你条件那么好，找个对象是分分钟的事儿，你倒好，自己瞎折腾。”

“谁瞎折腾了？”周子昂嘴硬，“妈也觉得人家小姑娘挺好的，就挺单纯，就是性子软，有时候容易委屈。”

我听着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周子昂这小子，嘴上那么硬，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，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。我这当妈的，有时候也想把他拉回来，让他好好享受生活，不是只有工作和学业。可他这孩子，从小就比较要强，我一提这个，他反而更来劲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你跟人家好好处，别整那些有的没的。你要是觉得需要帮忙，跟我说一声，妈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”

“知道啦知道啦，”周子昂笑嘻嘻的，“你还不信我？”
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还是有点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