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合金舱壁贴着后背，林凡睁眼时，刺眼的应急灯先他一步亮起，把舱内映得一片雪白。他甩甩发沉的脑袋，鼻腔里全是消毒水混合着淡淡臭氧的味道。

“ tổng thống，情况怎么样？”舱门被一把推开，一个穿着灰色制服、脸上带着几道皱纹的老头探进来，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林凡皱着眉坐起来，粗布的病号服磨得他胸口有点疼。他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——显示的数字跳跃得诡异，时而是凌晨三点，时而是……地球时间？他眨了眨眼，数字又恢复正常，定格在“00:01:20”。

“我是谁？我在哪？”他声音沙哑地问。

老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人问出这么个问题。“你自己不是林凡吗？星际运输船‘塞壬号’上，被判定为突发休眠综合症的病人。”老头习惯性地搓了搓手心，“该不会是睡了太久，脑子糊涂了吧？”

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这身明显是临时替换的病号服，质地粗糙，跟他印象里地球上的衣服完全不同。他掀开被子，发现自己两条腿被束缚着，脚踝上还连着一根冰凉的数据线。他猛地一抽，金属舱壁后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好像某种锁扣被触动。

“放开我！”林凡吼了一声，情绪有点激动。

老头被他这股气势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“总…总 thống，使什么劲啊，医生说了，你再动，可能真的要睡过去了。”他一边说一边去解林凡脚踝上的数据线，动作笨拙得像老年人。

林凡冷眼看着他。在这个陌生的地方，他手脚被束缚，连记忆都有些模糊。这绝不是地球上的医院。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他是不是被绑架了？

就在这时，舱门再次被推开，一个娇小的身影蹦了进来，穿着一身白色的蕾丝裙，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在身后，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，眼睛却让他格外在意。

那双眼睛……太亮了，像两颗在黑暗中摩擦的星星，又像是两把随时会出鞘的短刀。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像扫描仪的东西，看到他，眼睛微微一眯。

“哇， 你醒啦。感觉怎么样？头疼不头疼？”她开口说话，声音像小鹿啄食一样轻柔，但林凡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