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根没点的烟，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。昨晚跟兄弟们起夜，喝了点劣质烧酒，现在宿醉期头，浑身不得劲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宿醉看啥都雾蒙蒙的，IPS面板的旧手机屏幕都跟冶炼炉似的，烫手。

宿舍里就他一个人没睡醒，老李和老赵早就“牺牲”了，剩下的是隔壁班那个长得像智障的胖子，据说昨晚在宿舍门口跟野猫对唱了一晚上。

“操，今儿什么日子，连个馒头都整不舒坦？”老王嘀咕着，趿拉着鞋走出了宿舍。楼道里冷风一灌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裹了裹身上唯一像件衣服的破外套。这破院儿冬天跟南极似的，暖气早停了。

老王拐进后门，准备去学校附近的小卖部碰碰运气，看老板老李头儿今儿是死犟还是开眼。他刚走到水房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是那种轻微的啜泣声，还有一种……嗯？什么声音？像小孩子似的，又夹杂着点呜呜咽咽。

水房就一两间，现在这种天气，谁会没事找死来这？老王心里嘀咕着， crecimiento【长】出了根毛。他壮着胆子，拧开虚掩着的门缝往里瞧。

嚯！

老王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西北风喷出来。水房里，一个穿着破破烂烂道袍的小姑娘背对着门，正趴在水缸边上嚎丧。大小也就十一二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左脸还有个明显的巴掌印，青紫一片，看着就疼。

更让老王懵逼的是，小姑娘前面蹲着两个更小的孩子，一个抱着个摔碎的泥娃娃，另一个小脸煞白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，好像刚被吓掉了魂。

水蒸气氤氲，小姑娘抽噎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水房里，听得格外清楚。她时不时伸手去掐自己大腿一下，然后更委屈地哭起来。

“姐姐……别……别吓我……”那个抱泥娃娃的小不点小心翼翼地喊。

老王傻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还水鬼？他是个半吊子修士，炼气二层，除了会掐个诀、懂点皮毛阵法，真他娘的干不了啥。前两天托人搞来的《生财阵》都还炼在手里，没敢用。

就在老王准备转身溜的时候，小姑娘突然“噌”地转过身，小手一挥。

“滚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一股子煞气直冲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