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自己可能是修仙界里最倒霉的那个。

不是，不是那种家里有个老爹是渡劫期大佬，出门ไปกับ一众仙鹤指点江山的幸运小子。老王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住在青云宗外门弟子宿舍的最底层，掉根头发都得捡起来卖钱换饭票。

但他倒霉的根源，不是穷，是命。

青云宗三年一度的筑基试炼开始了，外门弟子挤在演武场上，等着所谓的玄镜老爷爷给点金手指，好歹熬过筑基这第一关，争取留在宗门里不被扫地出门。

老王一激动，差点把馒头呛死。他头上那玩意儿，俗称脑袋，突然“嗡”地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。

紧接着，一股撕裂感从额头传来，眼前一黑，等等，他好像看见了个破破烂烂的小黑屋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，但似乎又什么都有？

“嘶……”老王捂着额头站起来，演武场上一片哗然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 “老王中暑了？” “还是他偷了宗门的小药丸要强开？” “哈哈哈，我看是吓傻了吧，三年了，年年都是他倒数第一。”

老王不在乎，他感觉脑子里的那个小黑屋，好像……还响了一下？

像是有声音，又像是不可名状的风声，但那感觉，很熟悉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布衣衫，手上还拿着半块干硬的馒头，再看看演武场上那些衣冠楚楚、剑眉星目的年轻修士，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完了。

他这是……脑子坏了？还是……中邪了？

就在老王心里发毛，准备找个角落给自己评评理的时候，那个一直对他冷嘲热讽的小子，没跑过来嘲笑他中暑，反而皱着眉头凑了过来。

“喂，你刚刚……”那小子是青云宗内门弟子李浩，仗着他爹是青云宗内门长老，平日里没少欺压外门弟子。

“我没啥，可能中暑了。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味儿。

“中暑？”李浩冷笑一声，“演武场这么晒，没中暑你中暑了？还是你偷了宗门的凝神散没吃？”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老王的额头，“不如我帮你探探？”

“滚。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一句。

李浩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得意了：“哟呵，还敢吼我了？看来真中暑了，脑子不清醒！”

“滚开！”老王怒吼一声，他感觉那个破破烂烂的小黑屋又响了一下，这次更清晰，像是有无数声音在呐喊、嘶吼、哭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