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薇拐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，拐弯的时候差点把刚买的水果撞到地上。手里那盒草莓被她手一抖，噗通掉了一半在青石板上，红的像是给这破巷子添了点颜色。她皱着眉头蹲下去捡，心里堵得慌。

"喂，小姑娘，捡什么呢？"

身后传来个略带沙哑的声音。赵薇手一抖，手里最后那颗草莓直接从手里滑走，咕噜噜滚到更远的墙角。她没好气地回头，就看见个穿灰色格子衬衫的男人蹲在旁边，裤腿上沾了点灰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纸箱，在地上还捡着那颗沾了灰的草莓。

"滚开。"赵薇没好气地吼一句，心里烦得很。闻着那男的身上有种淡淡的洗衣粉和烟头的味道，不冲鼻子但挺实在。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，拎着半盒草莓就往巷口走。

男人没动，反而伸手拦了一下："等会儿。你这草莓要摔没了。"

赵薇停下脚步，上下打量他。三十岁出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有颗小细纹，但手挺干净。看穿着打扮，八成是个做小生意的。她没工夫理他，翻个白眼继续往前走。

"真是麻烦。"她嘴上抱怨，但转身回去的时候，还是慢了半拍，差点跟一个路人撞个满怀。那男人也正低头捡东西，两人额头差点亲上。

"抱歉抱歉。"男人手忙脚乱地往后仰，后脑勺差点磕到墙。赵薇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忽然就觉得好笑，刚才还气鼓鼓的，现在像是被戳了笑点。

"人倒霉的时候，连走路都撞人啊。"赵薇没忍住又说了句，说完就后悔了。看那男的耳朵尖尖地红了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。

那男人叫陈默，是巷口杂货铺老板。本来想多找找那颗草莓，谁知道追出来就撞上了。赵薇说完那句损话，心里其实挺别扭的。看那男的窘迫的样子，突然就觉得，这人看着挺有意思的。

"咳，那个，你的草莓。"陈默退后一步，把那颗沾了点灰的草莓递给她。赵薇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

"算你运气好。"她抠了抠草莓上沾的灰，突然发现那男的衬衫袖口有个小破洞，露出一截手腕，腕骨挺明显的。

"你有烟吗？"陈默突然问，像是临时起意。赵薇愣了一下："......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