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底子味儿挺冲，但洗了洗倒也干净。我搓着湿漉漉的头发，从浴室里钻出来，身上还带着水汽，镜子里的人脸有点儿陌生，但那双眼睛，真是我自己的。

重生了？

我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。这不是我租的小破屋，墙皮都快掉下来了，但确实是这个房间里。手一摸，床头柜上放着我的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时间显示是昨晚十一点。

昨晚……我好像睡了很久？具体发生了什么，脑仁疼，想不起来。

我赤脚踩在地砖上，冰凉飕飕的，赶紧穿了双拖鞋。这房间是我一个月前租的，原因很简单，没钱了。前夫张伟那边，判了 我净身出户，除了当初他拿走的几件像样的衣服，就剩下一堆破破烂烂，连搬都没人愿意搬。

我吐了口唾沫，甩了甩头。想当年，我林晚要是还没嫁给他，能是什么下场？

想着想着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我赶紧走到冰箱前，打开门，里面只有半瓶牛奶和两个鸡蛋。得，补补脑子再说。

蹲在冰凉的灶台边，把鸡蛋磕在碗里，正要打鸡蛋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，带头的是张伟他妈，后头跟着张伟。

张伟他妈看见我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就堆起了笑，她那笑，看着我就心烦。当初要和我离婚的时候，那脸比哭还难看。

“哟，小晚，这么巧啊？刚洗完澡？”张伟他妈故作关心地探头，“你一个人住啊？这小屋……住着挺舒坦的啊。”

舒坦？我差点没把鸡蛋喷出来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。

我面无表情地搅了搅鸡蛋，没说话。

张伟站在后头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估计是刚买了菜回来。他看我的时候，眼神那叫一个复杂，有点惊讶，有点……贪婪？

我有点想笑。贪婪？他之前对我的时候，就没怎么见过贪婪这两个字。

“妈，你……”张伟欲言又止，像是有话想说，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张伟他妈赶紧岔开话题，走到我面前，拍了拍我的胳膊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但那意思我听得一清二楚：“小晚啊，你跟张伟……能不能再给个机会？他知道错了，他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我直接把搅拌好的鸡蛋往锅里一倒，滋啦一声，热气腾腾。我看着张伟他妈那副表情，嘴角勾了勾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