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哆嗦着往火塘里添了块柴火，火苗顿时窜老高，把半边脸给燎红了。玻璃窗裂了道口子，风雪吹进来，刮得他脸生疼。他盯着那铁链子，眉头拧得死紧。蹲了大半夜，腿早麻得跟木棍似的，可他硬是咬着牙挺着。

远处传来了马蹄声，得得得，响得脆生生的。梁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直了身子。风雪太大，看不清来人模样，只能隐约有个黑影在城墙上晃悠。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硌得他胸口生疼。

"谁他妈在那儿！"一个粗嘎的声音炸开，几支火把晃了过来，光圈里晃动着几张铁青的脸。梁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背靠在冰冷的城门柱子上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"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…"梁子结结巴巴地开口，声音被风吹得细得像蚊子哼。他眼巴巴瞅着那队卫兵，心里把那帮龟孙子骂了个遍。明明让他滚，他们却死守在这儿，这不是存心找茬吗？

"滚开！"为首的卫兵瞪着眼，手中的长戟对着他一指，"再不滚，爷爷一戟捅死你！"

梁子嘴角抽了抽，他现在要是滚，别说铁剑，连条命都保不住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攥紧了拳头——虽然拳头软得很。那卫兵见状，咧嘴笑了："找死的是你！"

话音未落，梁子脚下猛地发力，整个人如同一道灰影般扑了过去。卫兵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，长戟横扫。梁子仗着速度，几个翻滚避开锋芒，反手铁剑递出。锈铁与盔甲摩擦，发出刺耳的"沙沙"声。

几招下来，梁子明显落了下风。他的铁剑太轻，剑势又稚嫩，根本破不开卫兵的防御。风雪呼啸，战场上弥漫着紧张的气息。梁子喘着粗气，汗珠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结了冰。

"不够看？"他暗骂自己，却不敢停手。对方已经抽出腰刀，寒光一闪，刺向他的脖颈。千钧一发之际，梁子猛地低头，同时铁剑横削。两下交击，火星四溅，卫兵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。

这一刻，梁子浑身力气都用光了。但看着对方捂着肩膀倒退的身影，他咧嘴笑了。他踉跄着扑到铁链边，伸手用力一扯。铁链子颤动了一下，随即纹丝不动。

"滚开！"那卫兵甩掉手臂，扑过来又是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