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的寒风裹着雪花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梁子裹紧破旧的蓑衣，铁剑的剑柄勒进手心，渗出一层黏腻的汗。他蹲在瓦砾堆后面，盯着前方那个耸立在风雪中的城池。

城门紧闭，上面围着淡红色的警戒线，几支火把在风中摇曳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箭孔，像老人手上的一道道伤疤。梁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涩。

“又是一个要死人的地方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目光扫过城墙下站着的几支队伍。

为首的是一队黑衣人，个个身披蓑衣，脸上蒙着黑巾，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。为首那人腰间别着一把弯刀，刀鞘上用金线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蝎子。

另一边，则是一支官军，领头的官差脸上有一块刀疤，看上去凶神恶煞。他身旁站着几名捕快，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刀。

梁子把身子缩得更紧了些，铁剑往旁边挪了挪，避开一堆散乱的砖头。他记得上个月的血案，也是在这座城池，一群黑衣人闯进来，把城里的富商连人带家都给屠了。官府自然是查不出什么，只说是山贼作乱。

梁子冷笑一声，山贼？他见过多少山贼，哪个比得上眼前这些人凶狠？

城门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黑衣人动了。他们排着队，一步步逼近城门，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稳，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冰冷的石板，而是柔软的草地。

官差脸上的刀疤抽动了一下，他身边的捕快们也握紧了手里的刀。显然，他们也知道这些黑衣人的身份，只是敢怒不敢言。

梁子盯着城门，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。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就这样走了。

城门终于被推开，黑衣人鱼贯而出，他们径直朝着街上的商铺走去，刀尖一挑，商铺的门板就被掀飞。店主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一刀结果了性命。

“妈的，这些畜生！”梁子低声骂了一句，握紧了铁剑。

他看到街上一名妇人抱着孩子，惊恐地望着黑衣人。黑衣人走到她面前，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，朝着妇人的头颅扔去。

“砰！”的一声闷响，妇人的脑袋开花，鲜血溅了黑衣人一身。

孩子发出一声尖叫，跌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