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更的梆子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，一下，两下，敲得人心慌慌。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冻得人直哆嗦。老王缩着脖子，手里的竹梆都快拿不住了，好不容易挪到下一个巷口，呵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被人一口吞了进去。

“操！这鬼天气，比死了爹还冷！”老王骂骂咧咧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。巷子尽头那扇黑漆漆的窗户，透出一点昏暗的油灯光，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。老王知道，那是住在这巷子里的那个怪人，大家都叫他“老铁”。

老铁是个独居的怪人，没人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，只知道他身上总带着一股铁锈味。老王遇见过几次，每次都是半夜被他赶出去的。老铁这人脾气古怪，不爱说话，但也不怎么动手，就是眼神冷得像能冻死人。

老王打了个哆嗦，快步往巷子外走。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有人跟着。老王心里一紧，加快了脚步，但那脚步声也跟着加快了，像猫科动物一样悄无声息。

“妈的，哪个王八蛋？”老王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但街角空空如也，只有风吹过落叶的“沙沙”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刚想再跺几下脚发泄一下，就看见巷口那堆破破烂烂的杂物边，有个影子晃了晃。

那影子速度很快，几个纵跃就到了巷子中间，手里还拎着个东西。借着昏暗的月光，老王看清了，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穿着件破棉袄，脸上冻得通红，手里拎着一根长短不齐的木棍。

“小子，你想干什么？”老王看清对方是个孩子，顿时放缓了语气，“ Полный тыэтого? (你这个浑蛋?)” 等他开口，那小子却只是龇牙咧嘴地对着他比划着什么。

老王一下子就笑了，这小屁孩还不会说人话？他摇摇头，刚想溜走，那小子突然动了。木棍像毒蛇出洞一样，带着呼呼的风声，抽向老王的脖子。

老王反应也不慢，毕竟是干这行多年的老江湖，本能地向旁边一闪，木棍打在他肩上，火星子迸溅。老王扭头就是一拳，打在那小子肚子上。那小子闷哼一声，踉跄几步，摔坐在地上。

“滚开！”老王恶狠狠地吼道，指着那小子，“再敢跟踪我，打断你的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