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去！我说你个小王八羔子，一天到晚不干正事，老在本门圣地偷摸捣鼓那些破铜烂铁，是觉得大罗天道太寂寞了？”粗声大气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吓得正攀爬在炼丹炉角落，准备给炉子里添把火的张三，浑身一哆嗦。

他手一滑，差点把怀揣着的那块刚从古董市场淘来的、据说是某位前代天师炼丹用的残片，给抖下去了。底下赤红的炉温正旺，要是砸进去，怕是会把火弄灭，更别说那块残片八成也得化成齑粉。张三心里一惊，连滚带爬地扭头就往回跑，嘴里还闷声嘀咕：“我我我哪偷懒了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看炉子里药草快烧完了，想添点火……”

声音未落，他后脑勺就感觉“嘭”地一声，被一块板砖结结实实砸中。这板砖力道不小，张三一个趔趄，差点没把下巴磕掉。他捂着后脑，龇牙咧嘴地抬头，就看见炼丹炉旁，站着一个身材粗壮，满脸横肉的汉子。这汉子正是三一玄门里负责看守炼丹房的老弟子，外号“石脑门”的石川。石川掐着腰，唾沫星子飞溅：“我告诉你张三，再敢敢偷懒，老子直接把你挂炉子上烤了当柴烧！你小子是吃定了本门没人管，想蹬鼻子上脸了？”

张三打了个哆嗦，敢跟石川犟吗？这老哥下手可是不轻的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，把头低下：“石师兄，饶了我吧，我下次不敢了……炉子里的火，我先添上。”说着，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块古怪的残片，手指还不时发抖。

石川眯着眼看了他一眼，又瞥了眼那块巴掌大小、颜色暗沉、上面布满了细密纹路的残片，哼了一声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添火吧。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小子又想捣鼓什么幺蛾子。”说完，他“呸”地吐了一口唾沫在脚下，转身回去了。

张三看着石川的背影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，赶紧钻进炼丹炉旁边的小屋。屋子里点着昏暗的油灯，角落里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黑铁柜，上面挂着一把大锁。张三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小的青铜钥匙，窸窸窣窣地打开了柜门。

柜子里没有多少东西，几本封面发黄的旧书，几块布满铜绿的古钱，以及……一堆看不清材质的粉末和锉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