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吴良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模糊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。身上黏糊糊的，一股子汗味混杂着烟酒味，让他自己都嫌弃。他打了个哈欠，发现自己裸露着上肢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“操……”他低骂一声，下意识摸了摸裤袋，空的。该死！

手机在另一个口袋震动了一下，吴良皱着眉掏出来，看了一眼，是王胖子打来的。他按掉，又掏出来，那边不依不饶，直接直接挂断了。吴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揉着太阳穴，嘟囔道：“催催催，催什么催！老子刚睡醒！”

他勉强站起身，晃了晃有些发软的腿，走到衣柜前，随便套上条旧T恤和牛仔裤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楼道里还残留着一股子烟味，他皱着眉，用后脑勺蹭了蹭墙壁，好像这样能让烟味淡点。

“吴良，你他妈死哪去了！”王胖子在楼下喊道，声音洪亮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吴良从楼梯上滚了下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咧嘴一笑：“王哥，刚睡醒，脑子不清醒。”

王胖子往他手里塞了个信封，小声说：“少废话，张总那边催了，那个批文，必须在今天弄下来。少了你，这事儿黄了！”

吴良打开信封，里面几张纸，一份是介绍信，一份是空白表格，还有张盖着公章的文件。他随手往口袋里一塞，拍拍王胖子的肩膀：“王哥，放心，事儿成，哥给你发红包。”

王胖子眼珠一转，凑近点小声问：“怎么样，陈婧那边，有戏没？”

吴良嘴角一撇，神秘一笑：“有戏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王胖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嘀咕道：“这小子，真他妈够劲！”

吴良走到公司楼下，拦了辆车，顺路去了趟市档案馆。司机师傅是老熟人了，跟他乐呵呵地打招呼：“吴少，今儿个怎么起得这么晚？昨晚又跟哪个姑娘厮混了一宿？”

吴良嘿嘿一笑：“没那闲工夫，忙着呢。”

到了档案馆，吴良在接待台前报上名字，工作人员接过他的介绍信，递给他个玻璃册子，让他自己去查资料。吴良翻着厚厚的一本册子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嘴里开始嘟嘟囔囔地骂。

“该死，这破事儿怎么这么难办！”他愤愤地合上册子，工作人员对上他的目光，一脸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