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抬眼，就看到王建国站在门口，脸涨得通红，额角还有几道新的指痕，活像被什么野兽啃了一口。他搓了搓手，干巴巴地笑道：“林医生，你……你先忙，建国先忙，建国这就走。”

这老脸挂得，林凡有点好笑。“坐吧，王主任。什么事让你来了这么一趟？”

王建国一屁股坐下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压得低：“来了个病人，叫张富贵。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说是摔了一跤，腿骨折了。我一看，嘿，裤腿撕烂了，腿上全是泥，明显是从工地摔下来的。我手法是行的，接过手就准备接骨。结果呢？那小子疼得嗷嗷叫唤，我动他一下，他就喊爹，骨头像豆腐似的，一碰就碎。”

林凡挑眉：“声音不对啊。”

“就是！”王建国怒道，“我经验丰富，知道怎么接，手法又快又稳。可那小子就跟个筛子似的，骨头碎得厉害，根本接不好。我火了，吼了他两句，他 ensuing 更加厉害，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，旁边还有个工友劝我别动手，说是要讹我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这情况他有点明白了。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我就气了！”王建国恨恨道，“我直接把那小子踹开了！这小子软软地倒地，半天没反应，我一看不对，赶紧叫护士去打120。结果呢？救护车来了，医生一检查，说那小子骨裂，我踹的那一脚，反而让他没伤到骨头，只是把他给踹懵了！我……”老脸一拉长，“你说我能怎么想？自己有本事，被人怀疑是故意伤人，还得被扣处分！”

林凡笑了笑：“王主任，你这火气有点大。不过，确实有点蹊跷。”

“蹊跷？这有什么蹊跷的？”王建国瞪眼，“那就是个屁事！林医生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来跟你告状，这小子，我看他就是想讹我！”

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王主任，有些事情，不是光靠脾气就能解决的。你先回去上班吧，这事我看看。”他又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你刚才说那小伙子叫张富贵，是吗？”

“嗯，叫张富贵。”王建国点点头，“有这事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算是送客。王建国悻悻地走了，林凡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转身去了里间。

里间里，那个古朴的铜锣还静静躺在红木盒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