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家属？谁知道呢，”护士小姐姐耸耸肩，“估计是出去透气吧，跟您这儿耗着也烦。”

林凡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医院里跑出来的病人家属，能有多少是安分守己的？刚才在抢救室门口，他就看到那家属眼神不太对劲，说话也阴阳怪气的。现在病人刚稳住，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溜了，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蹊跷。

他端着水杯，没走正道，沿着墙边拐进了旁边的楼梯间。医院里这种地方，人少，清净，适合想点事情。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刚好够看清脚下的地砖，忽明忽暗的，像不像医院的生死离别？

“妈的，真是命硬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。病人都快不行了，这家属倒好，病人一有转机就拍屁股走人。这种人心态，林凡见得多了，没安好心。

他想起刚才老奶奶那张脸。就是那个抱着花瓶的老奶奶，突然拉他去看那破花瓶。他当时还以为是老奶奶看走眼了，那破花瓶哗啦一摔，可能里面真有啥。谁知道，那花瓶一摔，里头就钻出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，对着他就嘿嘿傻笑，还喊他“小家伙”。

这事儿太扯了，扯到林凡的头皮都麻了。他一个退役特种兵，退役回来就在市中心医院当医生，勤勤恳恳，切割老老实实，怎么就遇到这种神神叨叨的事儿了？

“操，不管怎么说，老爷爷给我打了一针‘医道传承’，我这医术是真有点不一样了。”林凡摩挲着下巴，想起老爷爷塞给他的一枚玉简。那老爷爷说，玉简里是他毕生所学，他若是机缘足够，或许能窥得一二。

当时林凡觉得老爷爷是骗子，可那一针打入他手臂的虚弱感，却让他不得不信。这针扎下去的时候，怪怪的，像是暖流，又像是电流，从手臂一直传到脑子里，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，像是一座山，又像是一座海。

“咔哒。”楼道尽头传来一声轻响。

林凡猛地一惊，转过头，心脏差点蹦出来嗓子眼。走廊尽头的拐角，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。那人不笑，站在阴影里，像一尊佛，又像一尊鬼。

“林凡医生？”那人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林凡后背一凉，“病人情况稳定，可以离开观察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