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今天这日子过得是真够憋屈的。

他在税务局窗口前排队，等办点个人免税手续。外面日头毒得很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老王顶着个稀疏的头发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汗衫，一边慢悠悠地排着队，一边无聊地数前面那姑娘的操作台上的玻璃珠子。一共六个，排列得整整齐齐，跟姑娘那得体的制服一样，透着一股子规矩劲儿。

这年头，谁不是活得憋屈？上有老下有小，房贷车贷像两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老王就琢磨，人活着图个啥？不就是图个钱多事少离家近吗？他这三样，一样不占。

“叫老王，办手续。”

后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。老王这才回过神，把个皱巴巴的文件递上去。小姑娘头也不抬地接过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么多张，慢慢填，别出错。”

老王瞪了瞪眼，心里骂了句：操，催什么催，催你妈呢？他不是还没填吗？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手心直冒泡，拿笔的手都有些发颤。

“填错了，重来。”小姑娘头都没有抬一下，直接把文件扔回给他。

老王差点拿不住那纸，脸瞬间涨得通红。他站起身，感觉后面排队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。他不在乎，他娘的，这口气他咽不下去。他冲着那姑娘吼：“你他妈瞎了吗？我填错了？你看看，我哪填错了！”

小姑娘终于抬起头，那眼神，跟杀猪刀似的。“自己不仔细看，字都打花里了，能对吗？赶紧重填！”

老王气得浑身发抖。他不是没受过气，但也不是吃素的。他是老实人，一辈子没跟人动过手。今天，他真被气急了。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个印着“税务局”的纸镇，照着那姑娘的桌子就砸了过去。
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那姑娘吓了一跳，手里的东西洒了一地。

老王也愣住了。他本想发狠，但看着地上那散落的文件夹和纸张，他又怂了。他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，看着那姑娘弯腰捡东西的背影，突然就觉得一阵眩晕。

天旋地转，眼前一黑。

老王直挺挺地倒在地上，手脚抽搐了几下，眼皮沉重得睁不开了。

周围响起嘈杂的声音，有人在喊：“老王！老王你怎么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