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吓得把刚泡好的咖啡洒了一半在桌上，棕色的液体在纯白桌面上洇开一朵乌云。王姐皱着眉，指了指那片狼藉：“姓林的，咖啡多少钱？擦干净。”

“不……不是我的。”林薇薇手忙脚乱地去拿纸巾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筛糠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

王姐瞥了她一眼，转身进了办公室，把门轻轻带上。林薇薇长舒一口气，偷偷松了口气，心里直打鼓。刚才林总突然打电话说要来公司“视察”，吓得她手心直冒汗，生怕出点什么岔子。

正想着赶紧溜回座位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是张宇。七点钟，城南那家意大利餐厅，不见不散。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两个月前公司年会后的那个晚上。

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张宇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从楼梯间下来的时候，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杯香槟，走到她面前，轻轻靠在栏杆上，眼睛看着她，声音低沉：“陆瑶，你变了不少。”

她当时就觉得，这人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，冷冰冰的，像块万年寒冰。后来发生什么她记不清了，只记得喝了很多酒，接着是混乱的争吵，然后她被张宇扔在了出租车上。

林薇薇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脸，眉头皱了起来。她不想去，但那是张宇唯一主动约她的时间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编辑了一条消息：“今晚有空吗？”

没过两分钟，回复就来了：“在等你。”

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，可能只是想看看，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，现在还会不会记得她。

走到茶水间，她正准备接水，洗手池上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轻轻关上了水龙头。林薇薇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是张宇。

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衬衫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拿着一条男士皮带，像是刚结束会议。看到她，他眼神微微一滞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冰冷淡漠的样子，淡淡开口：“洗手。”

林薇薇愣在原地，忘了动。张宇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像是在审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