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弦话音刚落，三皇子温润的脸上瞬间就变了。那是一种被打到没地气的微妙表情，嘴角明明还维持着优雅的弧度，眼神却有些发飘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掂在了半空，往下砸的劲头全没了。

“月弦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又或者是不甘心，“本皇子今日前来，是有些事情……想和你说。”

“哦？”冷月弦挑眉，手指慢条斯理地卷起茶盏的流苏，轻轻晃了晃，茶香混着淡淡的檀木香飘散开来，“不知是何事，竟惹得三皇子殿下这般风尘仆仆，还赔上了这张‘没气色’的脸？”她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慢悠悠地剥洋葱，每一层都带着刺，专往温润心里钻。

温润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决心一般，抬起头，那双总是显得温和有礼的眼眸里此刻却藏着一丝哀求，甚至可以说是……控诉？

“是关于，太子之事的。”他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，“父皇近几日龙体欠安，圣心浮动，朝中那些个老家伙都在……都在推波助澜，要废了太子，让皇位……”

冷月弦动作顿了顿，抬眼看向他。温润那副 chuẩn bị好的样子瞬间垮了下来，她分明看见自己想说的话还没出口，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的神色已经变得冰冷，像是看穿了什么，又或者……根本就是不屑。

“哦？”冷月弦嗤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冰碴子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，“看来三皇子殿下是听闻了什么风声，觉得本宫这里是个寻求庇护的好地方？还是说，本宫那不成器的弟弟，哪里又得罪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三皇子殿下，需要你来替他求情？”

“月弦！”温润急了，几乎是快要带出哭腔，“你听我解释！太子他……他不该的！那些人污蔑他，诬陷他……尤其是……尤其是……”

“尤其是什么？”冷月弦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，“温润，朝堂上的争斗，从来就没有对错，只有谁赢谁输。你今天跑来，是想替太子求个情，还是想告诉他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？”

温润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他看着冷月弦，那眼神复杂，有嫉妒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……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