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只漆黑的手帕被狠狠扔在地上，茶盏摔得粉碎，碎瓷扎进茶案边缘，沿着一两道裂痕，往外渗着温热的茶水。

楚昭雪眯着眼，看着地上那抹刺目的黑。

她记得，这手帕是刚才那个叫柳如烟的小丫头递给她的。她记得，她当时还觉得这手帕香得很，像是什么上好的熏香，就随手搭在了绣架上。

可现在……这手帕边缘，染着堪比鲜血的暗红。

楚昭雪脚下一顿，指尖悬在半空。

这血……不是她的。

也不是柳如烟的。

那刚才在她面前哭得梨花带雨，声称自己被设计陷害，被狠狠推下池塘的柳如烟，又是怎么回事？

她转身，目光扫过周围。

平日里总是温声细语的嬷嬷，此刻脸色惨白，眼神躲闪，嘴里不停地念着：“小主，您要体谅嬷嬷……”

原本笑嘻嘻的小丫鬟，如今一脸惊恐，微微缩着脖子，眼神里满是躲闪。

楚昭雪挑眉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寒意：“柳如烟，你告诉我，这血到底是谁的？”

柳如烟抖得几乎站不稳，她眼珠子转了转，眼泪“唰”地又流了下来：“小主，是小妾……是小妾嫉妒夫人，动了手，推了夫人下了水！”

楚昭雪往她身前逼近一步。

空气里，飘过阵阵寒意。

柳如烟吓得后退了一步，声音也变了调：“不，不是的，是小主您最信任的侍女，是小翠！是小翠嫉妒我与小主情分，故意下毒害了夫人！”

小翠？

楚昭雪脑海中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。

小翠那张谄媚的脸，她假装关心夫人的样子，还有……她给夫人那碗红糖水……

红糖水？

楚昭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那弧度极浅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她抬手，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
“啪！”

柳如烟捂着脸，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满是红痕的脸。

“跪下！”

楚昭雪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柳如烟咬着唇，泪眼婆娑地看着她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：“小主……”

“我再说一次，跪下！”

楚昭雪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眼神，让柳如烟浑身发寒。

她终于低下头，重重地跪在地上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是，小主。”

楚昭雪不再理会她，转身，目光落在那个嬷嬷身上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嬷嬷，您说呢，到底是谁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