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矛尖往地上一顿，矛尖上的血珠子“嘀嗒”一声，砸在地上，留下一个红点。他咧嘴想笑，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
村口不远处，歪脖子树底下蹲着几个黑影。王狗剩不用看脸都知道，那是昨天跟他结仇的几个光棍。为首的那个，姓李，外号叫“黑狗”，胳膊上纹着个狗头，此刻正阴阳怪气地笑着。

“哟，张大胆，今天怎么没魂了？”黑狗咳嗽两声，吐出一口烟圈，“昨天手底下没使狠啊？这矛尖上，还挂着谁家的肉末儿呢？”

王狗剩没吭声，太阳慢慢往西边坠了，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矛杆上的土，转身就往家里走。路过黑狗面前时，王狗剩故意挺了挺胸脯，丈八蛇矛在身侧一晃，“当”的一声轻响，震得他耳膜嗡嗡的。

黑狗脸色变了变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只是冲王狗剩做了个鬼脸。

王狗剩没回头，他心里憋着一股火。爹娘的死，不能白憋着。他得挣钱，得变强。今天召唤的张飞，是让他彻底死了心，这个世界，不是光靠收拾几个混混就能过日子的。

晚上，王狗剩坐在炕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张飞的灵魂烙印还在他脑海里，像一盏明灯。张飞虽然不识字，但脑子活，为人仗义。王狗剩把今天的遭遇跟张飞学了一遍，张飞听完，用他那粗犷的声音说了句：“小子，忍不了就怼，厚脸皮才能活下去。”

王狗剩心里一震，厚脸皮？他本来还觉得张飞是莽夫呢。

“明天，再去镇上。”王狗剩自言自语，“镇上有个唱戏的茶楼，说书先生范儿挺足，保不齐能碰上点好东西。”

第二天，王狗剩揣着张飞给的“建议”，真的去了镇上。茶楼不大，但人不少。说书先生正扯着嗓子说岳飞抗金，旁边一群光棍听得如痴如醉。

王狗剩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刚要掏钱，就听见旁边桌两个光棍在说话。

“我说老三，咱们跟着这说书先生瞎折腾啥啊？一天就这几文钱。” “嘿，你不懂，我跟你说，这茶楼坐着能培养气质，以后要是有大人物路过，咱们也能跟人搭上话，说不定就能蹭顿饭呢。”

王狗剩听着，心里冷笑。果然是一群地头蛇，靠着脸皮混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