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舌头顶了顶上排牙齿，我咽下嘴里的可乐泡沫，伸手又点了瓶饮料。吧台那头，老板娘抹着嘴角的油渍，贼兮兮地盯着我手机屏幕。

“我说，就你这写法，真有人看？”老王把烟屁股往 ashtray 里一扔，火星子炸开一朵小小的花，“我表弟刚退学的，天天搁网上看这玩意儿，说你这主角，打怪兽跟踩蚂蚁似的，没挑战性。”

我啜了口冰可乐，气泡顶着凉意灌进喉咙。“老王，你那表弟是来看爽文的吧？踩蚂蚁正好，不累。”这话说的，自己都觉得有点扯，但话已出口，硬着头皮圆下去，“要真有挑战，读者骂死你。”

“嘿嘿，”老王搓着手，笑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，“骂就骂呗，反正我这破保险卖得也不多……”他探头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说，就你这种写法，火是迟早的事。这世道，谁不希望看点轻松愉快的？你看那《拳头硬就是爹》……”他眼神飘忽，“写主角抢银行，警察来了直接一拳，读者还骂作者不孝，说主角就该这么横。”

我差点把可乐喷出来。“你不说我还没注意，现在这文圈都成这样了？”

“可不咋地，”老王呷了口茶，“大家累死累活，就图个乐呵。你瞅瞅网上那评论，全是‘爽！','再来一拳！’，谁管你家主角是NPC还是 $

“……”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脑子有点乱。老王的话虽然糙，但好像……有点道理？我摸出手机，点开后台，最新章的推荐飙升，评论区全是‘强！','大佬威武！’。有个叫‘吃瓜群众阿宅’的家伙说了句‘就这还火？我写的主角都能跟龙谈心，你那也太简单了吧’，然后被一群人追着骂。果然，不管啥人，挨千刀的，就爱看碾压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，”我推开老王的手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“走，哥几个今晚不醉不归！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塞我手里。“走走走，这可是我表弟孝敬我的，说看咱哥俩喝酒，他能少贪两包辣条。”

夕阳把街边的霓虹染得一片模糊，我和几个狐朋狗友勾肩搭背往酒吧走。刚才那点烦躁劲儿，在酒精和热络的氛围里，一点点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