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满把那半块黑乎乎的饼子咽下去，嘴里还一股子碱味儿，心口堵得跟塞了团烂棉花似的。她死死盯着眼前这堵土墙，墙头裂着道口子，阳光照进来，在地上画一道刺眼的光斑。王狗蛋那混蛋，仗着他爹是村长，真他娘的把人当傻子糊弄。

她把手里攥着的最后一点碎银子往土里捻了捻，这钱，等秋后晒谷子再说。走出村口，她嘴里骂骂咧咧，脚底下却把步子加快。家底掏空了，总得想想辙。

刚进ärmicom商事渊源村，就瞅见村口蹲着个人，身上的衣裳料子软乎，不像村里人穿的那种粗布，倒像城里人穿的要面子的料子。这人……看着还有点眼生，正两手揣兜里，跟自个儿对话似的。

“饿饿饿……该死，说去打水，怎么去了这么久……”一个男声嘀咕着，声音不大，倒把叶小满给听见了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看着不像坏人，不像王狗蛋那种笑面虎。叶小满左右看看，村里人都忙着自个儿事儿呢，没空搭理他。这人站在这儿半天了，不像没事干的样子。

叶小满蹲下来，离那人不远不近地坐着，没搭话，就瞅着他。那人儿感觉到了，扭头看她，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：“姑娘，你……你不介意吧？”

叶小满没说话，心里打鼓。这人问什么呢？真是倒霉，遇上个要饭的？可看着不像。

“我……我饿。”那人老实说，“路过，没带干粮，就……就……”他指了指叶小满这边，“看见姑娘，能不能……”

叶小满心里一动。这人看着挺老实，不像装出来的。她指了指附近那片没人管的野地：“种地？”

那男的眼睛一亮：“种地？好，好！姑娘需要帮忙不？”

叶小满看着他那股子急切劲儿，心里忽然好笑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：“把兜里吃的都掏出来。”

那人愣了：“啊？”

“饿就赶紧吃，”叶小满板着脸，“种地是力气活，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
那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，但还是赶紧掏出怀里一个干硬硬的面包，递过来：“姑娘吃……”

叶小满接过面包，撕了一小块，也不客气，啃了一口。这面包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不过比那半块黑饼强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