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老指着我的时候，我正蹲在泥地里，手里攥着一株刚破土而出的冰魄草苗。那玩意儿娇贵得很，得一天八百遍地浇灵泉水，还得用玄冰罩子罩着，不然分分钟给晒蔫儿了。我这干粗活的，伺候这种宝贝疙瘩，简直是明珠暗投。

“ formation 的，你这算什么？”玄老的声音跟杀猪似的，在寂静的萤火谷里传出老远。“师尊这是欺负你，故意派你来做这些杂役？你当这冰块灵草是不要钱的？”

我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泥，脸上挂着笑，但眼神里没啥情绪。冰魄草苗被我护在怀里，那绿油油的小芽子，在泥地里就是一朵朵小星星。

“玄老，您这话说的，怎么好像我抢了您啥似的？”我掰着手指头，作惊讶状，“我这不是奉师尊之命嘛，师尊说了，这冰块灵草缺个打杂的，我看您挺合适的。”

玄老气得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。“我？我打杂？ formation 的，我可是玄家老人！在这萤火谷里待了小二十年了，当年师尊亲自传功的时候，哪个不是毕恭毕敬的？你一个毛头小子，在这儿说什么风凉话？”

“那就当我没说。”我 shrug 了耸肩，把冰魄草苗往怀里又搂了搂，“您要是不乐意，我就去找师尊换个人，师尊不会见怪的。”

玄老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，手指头在青石板上抠抠搜搜的。他戒毒子，指着我对着空气比划半天，最后好像是下定了决心，一瘸一拐地冲我嚷嚷：“好，好， formation 的，算你狠！我倒要看看，师尊怎么偏心你！”

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，嘴角噙着笑，心里想：呵，老狐狸，还以为我真怕你呢。

这玄老，也是怪了。当年跟师尊称兄道弟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热乎，怎么一转眼，师尊稍微优待我这新来的，他就气得跟吃了枪药似的？我心里隐隐猜到了点啥，但没点破，这螃蟹理解的早晚是事儿。

正当我准备继续给冰魄草苗浇水的时候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玄家服饰的弟子正围着一个花白胡子老者，那老者看起来也像是玄家的长辈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些人好像不是冲我来的，但看那架势，好像是要跟玄老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