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顶着黑眼圈，刚把破锣似的闹钟摁熄，就被一阵小拳头擂得眼皮直跳。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群小老鼠在搞拆迁。

“妈！我要喝草莓牛奶，不是那杯黑乎乎的水！”一个奶声奶气，却带着九分火气的小丫头踮着脚，指着旁边那杯黑咖啡喊道。

王浩一脸懵，掀开被子爬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过去。只见沙发上 sprawl 着一群娃，最小那个还在甜甜地睡梦中，嘟着嘴流口水，肯定是哪个小家伙的口水。左手边，那个扎着麻花辫的丫头正跟旁边一个虎背熊腰的小子斗气，两人你瞪我一眼，鼻尖都快要碰到了。

“小糖啊，”王浩拖着嗓子，“咱家冰箱里只有牛奶了，没有草莓味的。”

“哼！没有就算了！”小糖鼓起腮帮子，小拳拳捶在王浩胳膊上，力道不大，但那股委屈劲儿，能把人活活锤疯。“昨天小胖还偷偷吃了我半颗糖呢！”

王浩嘴角抽了抽，昨天他就看见那胖小子手痒痒了。这小糖，别看年纪小，记仇的本事还挺强。他刚想解释一下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：“糖糖姐说的是，王叔叔家冰箱里确实只有牛奶。”

王浩浑身一僵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站着个高个子小男孩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眼神清亮，正是前脚刚来的那个。这小子平时不爱说话，没想到开口这么顺溜。

“阿哲！”小糖眼睛一亮，立刻凑了过去，叽叽喳喳说了一堆王浩听不懂的话。王浩这才注意到，这小子手里还提着个小袋子，上面印着“草莓牛奶”四个字。

“这……”王浩有点哭笑不得，“阿哲，这袋牛奶是你带回来的？”

阿哲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不是的。是隔壁的李阿姨给的，李阿姨说，王叔叔的房子空着，孩子们没地方喝草莓牛奶，她就多买了两袋。”

王浩这才想起来，隔壁的李阿姨是个退休教师，人特热心。他接过草莓牛奶，顺手倒了半杯给小糖，自己则拿着那袋，准备去厨房泡浓一点，给那个还在睡的小不点。

“王叔叔，”阿哲突然开口，“我们可以帮你一起照顾弟弟妹妹吗？”

王浩愣了一下：“这个……”

“我们可以帮您做饭、打扫卫生，还有……”阿哲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还有教弟弟妹妹们读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