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阿二爷又输了。惯常的套路，赌场里的小场面，但输得比往常还惨。几把麻将下来，口袋里最后的那张十块，也被老千给骗走了。阿二爷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站在赌场门口，外面是夏夜的风，热烘烘的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味儿。他啐了口唾沫在赌场门槛上，骂骂咧咧的。

赌场里出来的人，都朝他这边瞥了一眼。有几个认识他的，指指点点，低声议论。阿二爷不在乎，他向来习惯了这种眼光。土生土长的上海滩，谁不知道阿二爷是个瘪三？可瘪三又能怎么样？在上海滩，神仙多了去了，瘪三也多得是。神仙能风光多久？瘪三还能活多久？其实都差不多，都是混口饭吃。

阿二爷拐进了一条背巷，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电灯在墙上晃荡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今天注定是吃不上晚饭了。摇摇头，阿二爷叹了口气，心想今晚得找老白帮帮忙了。老白是他发小，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
刚走出巷子，迎面就撞上了老白。老白摆摆手，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笑，但阿二爷知道，这笑背后藏着事儿。“阿二爷，您这是从赌场出来的？”老白问道。

“还能去哪？”阿二爷苦笑着摇摇头，“老白，有钱借我点。”

老白拍了拍阿二爷的肩膀，眼神复杂：“今天手头也不宽裕，这样吧，我带你去找个人，这人手头有。”

“谁？”阿二爷来了兴趣。

“小刀会的李爷。”

阿二爷一愣，小刀会的李爷？那是何等人物！在上海滩，提起小刀会，心里都会打颤。可他摇摇头：“去不了，我这种人……”

“嘿，你忘了谁把你捧上来的？”老白压低声音。

阿二爷这才明白，原来自己这些年的风光，都是李爷罩着的。李爷是个讲究义气的人，只要你有本事，他就能给你机会。阿二爷咬了咬牙，跟在老白身后，朝小刀会的据点走去。

夜色中的上海滩，霓虹闪烁，人声鼎沸。阿二爷跟着老白，穿过一条条巷子，来到一座老洋房前。老洋房门窗紧闭，但门口却站着几个持枪的保镖，气氛紧张。

老白上前，跟保镖说了几句话，保镖们打量了阿二爷几眼，然后让他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