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那张脸，程先生又往旁边挪了挪，仿佛后视镜里的自己占了他半个后背的位置。我就纳闷了，您这身西装 Emma（注：原文如此，可能是英文名的误写或昵称）是租的？这么大场子，连后背都容不下一个跟着的保镖？

车猛地一颠簸，我差点没把下巴焊在车窗上。这破桑塔纳又抽风了，我感觉咱们俩现在就处在万丈深渊的边缘，就差谁哆嗦一下，下一秒就得一起滚下去。我赶紧把安全带扣紧，心里默念三遍：安全第一，发量第二……啊，不对，我是来保命的，不是来护发的。

“前面的，开快点。” 程先生的声音冷得像刚从西伯利亚飘过来的雪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手握方向盘的手心都出汗了。这路得开多久啊？前天从那破庙出来，到现在还没到目的地，中间还绕了半天。我就没见过老板还玩这种过山车项目的，非得把人逼出本能反应，才能看看对方是不是真听从指挥。

车外，霓虹灯刷拉一下划过，红的、绿的、蓝的，晃得人眼晕。这些灯光在雨后的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大片，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。这景色看着挺带感，可我只想赶紧到地方，拿到该给我的那笔‘过路费’，然后滚蛋。

突然，前面左前方的路口，几束刺眼的手电光啪地一下打在车窗上，像几只贪婪的眼睛死死盯住我们。

“靠边停车。” 程先生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。

我这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拦车。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，但都是些小混混，或者干脆就是想讹点钱的小角色。这次不一样，这几束手电光太亮了，亮得让人睁不开眼，亮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稳住方向盘，慢慢把车靠向路边。车门一打开，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。

几道黑影从路灯下走出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绿光的眼睛。为首的那个打量了我们一下，尤其是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“哟，这就小心翼翼了？” 黑影头领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暗道不好，这帮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，不是一般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