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那张脸，是老板程先生。他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领带挽得一丝不苟，但眼神里那股子冷飕飕的算计，连后视镜都照不出。车外，霓虹灯刷拉一下划过，红的、绿的、蓝的，晃得人眼晕。这破车，三天两头出问题，偏偏程先生的各种宝贝都装里面，谁敢动？谁敢说？

“小兰啊，” 程先生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裹了层冰，“今天晚上有个‘朋友’要来，东西得小心点。”

东西？谁的？我瞅了他一眼，他那副贼忒兮忒的表情，大概又是某个被坑的同行找上门来了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 innocente，“知道。”

程先生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车猛地一晃，大概是转弯了。前头的红灯亮起，我们停在路口。我偷偷瞄了一眼仪表盘，油表快报警，-global positioning system 也时不时出乱子，这破车简直跟个年久失修的结界似的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磨人。我百无聊赖地晃着腿，手插在兜里，摸着那块捡来的破玩意儿。它放在我包里挺沉，不知道是土还是金属。自从跟了程先生，我才知道，这玩意儿是个开锁器，偶尔还能用。不过现在，我主要任务就是看车、看东西、看老板，偶尔得跟着上上战场。

“行了。” 程先生终于说，绿灯亮起。

我们碾过积水，溅起一片水花。车窗贴着的膜挺厚，外头黑漆漆的，看不清路。我竖起耳朵，听见远处传来的呼喝声，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。不对劲。

“前方结界不稳定，有强能量波动。” 前头传来程先生助理的声音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
程先生皱了皱眉：“什么人？”

“不知道，对方好像在搞破坏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结界不稳定？程先生那身宝贝可经不起折腾。我悄悄握紧了袖中那块破玩意儿。它现在好像……发热？

正想着，车猛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不是太用力，但足够让我们翻滚着撞上护栏。我眼前一黑，耳朵嗡嗡响。等我回过神，正看见几个穿着黑衣、鬼鬼祟祟的人从车旁跑过。为首的，腰间别着一把……匕首？不对，那不是凡间的玩意儿，透着一股子阴冷劲儿。